OpenAI 至暗時刻：收入恐砍七成，千億估值還能撐多久？

作者：Scott Galloway & Ed Elson

編譯：深潮 TechFlow

蘋果起訴、甲骨文評級下調、價格戰開打——OpenAI 正經歷史上最糟糕的一周。 更要命的是，如果這些風險全部兌現，它 2030 年的營收預測可能會暴跌 70%，現金流虧損將達到 1,650 億美元。 這家估值千億的 AI 巨頭，會不會成為史上最大的科技泡沫？

OpenAI 可能無法達到 2030 年收入預測的 70%，原因在此

對 OpenAI 來說，這又是糟糕透頂的一週。 該公司被曝向五角大廈黑名單上的中國企業出售先進 AI 模型，首款 AI 設備洩漏（據稱是一個可移動揚聲器），根據 Emarketer 的最新預測，OpenAI 的廣告業務有望比自己的預測少 95%。

還不只這些。 蘋果上週起訴 OpenAI，指控其消費硬體計畫是竊取智慧財產權的產物。 標普全球評級也將甲骨文的債務降至 BBB-，僅比垃圾級高一檔，理由是 OpenAI 構成"關鍵信用風險"。 此外，DeepSeek 據稱正在為 IPO 做準備，最快可能今年提交申請。 更便宜的中國 AI 模型供應商成功上市，可能會讓 OpenAI 和 Anthropic 更難吸引資金。

綜合來看，這些問題都讓人質疑 OpenAI 能否實現收入預測，以及履行與算力供應商和晶片公司簽訂的數千億美元合約義務。

首先，蘋果的訴訟可能讓 OpenAI 的整個硬體業務陷入停滯。 蘋果指控 OpenAI 挖走超過 400 名蘋果員工，從他們那裡套取機密信息，然後誘騙蘋果的供應商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為 OpenAI 做專有工作。 蘋果要求法院判決金錢賠償，並下令 OpenAI 歸還或銷毀所有盜用的財產。

其次，AI 價格戰已經打響，DeepSeek 等中國公司是最大威脅。 開源中國模型現在佔 OpenRouter（一個 AI 模型市場）企業 token 使用量的近 50%。 而 2025 年上半年這一比例僅 4.5%。

作為回應，美國公司正在大幅降價。 上週 Meta 宣布推出新車型 Muse Spark 1.1，價格比 OpenAI 和 Anthropic 便宜 75%。 在產業壓力下，OpenAI 發布了一個比自己便宜 80%的模型。

最壞情況下，如果蘋果訴訟關閉 OpenAI 的硬體業務，ChatGPT 廣告收入如 EMarketer 預測般低迷，價格戰迫使 OpenAI 將模型定價降低 80%，那麼 OpenAI 2026 年的收入將下降 40%，2030 年的收入將下降 70%。

對於一家在理想情況下到 2030 年也只能覆蓋約 80%現金消耗的公司來說，這種情況將是災難性的。

這也會影響 OpenAI 何時實現現金流為正。 根據內部預測，OpenAI 將在 2030 年實現現金流為正。 但在這種下行情況下，那一年它反而會虧損 1,650 億美元。

OpenAI CEO Sam Altman 試圖用一條推文安撫投資者擔憂，但他的聲明最終只是承諾"做正確的事"。 不管那是什麼意思。

史上最好的商業模式是竊取智慧財產權。 第二好的是：以一半的價格提供產品 80%的價值。 這正是 DeepSeek 和其他中國開源權重模型現在試圖要做的。

美國在 AI 上下了巨大賭注，而中國剛剛拿出一個接近前沿水平的產品，成本只是一小部分。 一旦川普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這就會成為下一個地緣政治足球。

市場沒有拓寬—它只是更善於隱藏 AI 了

投資人一直聽說股市正在拓寬。 但真是這樣嗎？ 你看得越深，就越難論證股票、債券甚至另類資產現在都是對 AI 的大賭注。

這種模式在股票市場最為明顯。 AI 相關股票以權重計算佔標普 500 指數的 50%以上，如果今年從標普 500 中剔除 AI 和能源，標普 500 將是負值。

AI 是推動看似無關部門回報的隱藏催化劑。 例如，標普 500 房地產板塊表現最好的 4 家公司中有 3 家是專注於開發 AI 資料中心的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s）。

公用事業公司正從 AI 飆升的電力需求中受益。 去年美國電力需求躍升至歷史新高，資料中心約佔需求成長的 50%。

工業股因建設 AI 資料中心的建築需求而飆升。 事實上，自 2021 年以來首次，標普 500 工業股的遠期本益比（26 倍）高於科技公司（24 倍）。

金融板塊也依賴 AI。 大銀行正從 AI 公司 IPO 和併購活動中收取創紀錄的費用，以及從圍繞 AI 的市場炒作中獲得創紀錄的交易收入。 金融時報的 Robert Armstrong 甚至寫道："這樣概括並不過分：大銀行現在就是直接的 AI 投資標的。"

甚至羅素 2000 小型股指數今年上半年 52%的回報來自 AI 相關公司。

新興市場也不例外。 韓國和台灣佔新興市場回報的 75%，這些收益大部分來自三家 AI 半導體晶片供應商：台積電、三星和 SK 海力士。

在歐洲，光是 9 家 AI 贏家就佔今年 Stoxx 歐洲 600 指數約 47%的回報。

Apollo 首席經濟學家 Torsten Slok 簡潔地闡明了這種依賴的含義："這個 AI 東西最好能成功。"

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是擁有、經營或為房地產融資的公司－公寓大樓、飯店，或越來越多的資料中心。 許多 REIT 像股票一樣公開交易，所以買入一股意味著買入專業管理的房地產投資組合。 REIT 被要求將至少 90%的年度應稅收入作為股利分配給股東。

CNBC 的專家持有股票，所以他們總是會為其他人應該買更多股票找理由。 但別被愚弄：市場沒有拓寬；它只是找到了購買英偉達的新方法。

一切都在變成 AI 股票。 這不一定看跌，但投資者自欺欺人地稱之為"拓寬"，就好像這意味著遠離 AI 的多元化。 並非如此。 買"AI 相鄰股票"並稱之為拓寬，就像在 In-N-Out 點 Double-Double 漢堡時搭配健怡可樂。 說清楚：你還是買了一個起司漢堡。

大科技公司中，誰對 AI 依賴最小？ 蘋果。 蘋果股價過去一年上漲 60%，剛超越英偉達再次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公司。 亞馬遜，仍與 AI 相關但比其他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更多元化，過去一年上漲 11%。 微軟，AI 的核心陣地，下跌 23%。

如果我可以做多一籃子股票，那會是 GLP-1。 如果我可以做空一個，那就是 AI。 但要明確：我不是讓你持有金條或現金。 我總是在市場裡——你永遠不知道它會跑得多快或多不理性。 但你應該要明白市場對一個板塊的真實敞口有多大。

我是指數型基金和被動投資的忠實粉絲：把錢投進去，讓市場做工作。 但現在我們必須問真正的多元化實際上意味著什麼。 把錢投入標普 500 不再能完成那項工作，這意味著你必須開始做一些功課。

問題是：你能找到真正遠離 AI 的板塊嗎？

我會指出一個板塊：醫療保健。 這是我年初的選擇之一，我堅持這個觀點。 AI 還沒有觸及它——這意味著真正的回報可能仍在前方。 但找到這些板塊是投資人現在面臨的難題。

Netflix 參與度下滑，競爭壓力加大

Netflix 報告了令人失望的第二季財報。 營收成長 13%，低於預期，這家串流媒體巨頭公佈了疲軟的參與度數據，隨後宣布將減少發布參與度指標的頻率，這讓投資者感到不安。 股價週五一度下跌 8%。

Netflix 曾經誇耀其透明度；現在，這種說法似乎頗具諷刺意味。 2025 年第一季度，Netflix 停止報告季度訂閱用戶數，告訴投資人應該關注參與度。 上週，該公司決定從 2027 年開始將 What We Watched 參與度報告從每年兩次減少到每年一次。

最後一份半年度參與度報告看起來很弱。 總觀看時長僅成長 2%，而訂閱用戶群估計成長 10%，這意味著每訂閱用戶日參與度下降 8%。

Netflix 一直面臨來自短影片供應商（特別是 YouTube）日益激烈的競爭。 作為回應，它增加了"Clips"，一個 TikTok 風格的滾動功能，從自己的庫中浮現短內容，與 Spotify 和 Barstool 達成視頻播客交易，以及與外部發行商（BuzzFeed、Condé Nast）達成新的授權協議，將新的短視頻內容引入平台。

Netflix 在過去一年損失了超過 2500 億美元的市值，同為串流媒體巨頭的迪士尼損失了近 500 億美元。 兩者都是管理良好的公司，收入和訂閱用戶都在成長，價格正在上漲——卻因此受到懲罰。 這提出了一個重要問題：串流媒體只是一個糟糕的生意嗎？ 還是 Netflix 和迪士尼的創意枯竭了？ 在評論中告訴我們你的看法。

在接下來的六個月裡，OpenAI 將收購企業 AI 公司 Sierra，並任命 Bret Taylor 為 CEO。 Sam Altman 將晉升為董事長。 Altman 是個創新者，不是經營者，而 Bret Taylor 可能是他這一代最好的企業軟體營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