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兆財富轉移，金融入口正在被重寫｜對話 Robinhood CEO Vlad Tenev

作者：Payment201

下一場金融領域的關鍵競爭，可能不再圍繞股票、加密貨幣，甚至支付展開，而是圍繞這筆規模達90萬億美元的「代際財富轉移」最終會流向哪裡。

在本期節目中，Vlad Tenev（Robinhood 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再次做客 Bankless，展開了一場節奏緊湊的對話，重點討論：

• Robinhood 如何為這一代財富交接進行策略性佈局

• 他為何認為 7×24 小時市場與資產代幣化將成為必然趨勢

• 以及為何「Z世代財務不負責任」的主流敘事，與他在平台上觀察到的真實情況並不一致

Takeaways：

主持人：

Z 世代，其實是我們見過的最懂退休儲蓄、也最具長期投資意識的一代。

等等，真的假的？

對，是真的。 他們開設退休帳戶的年齡，比以往任何一代都更早。 我之前看過一個數據，當時 Z 世代第一次開退休帳戶的平均年齡是 19 歲。 現在可能略有上升，但大機率也就是 20 歲出頭。 相比之下，其他世代大概是在 25 歲左右才開始。

Bankless 的朋友們，今天我們再次邀請了 Robinhood 創辦人兼 CEO Vlad Tenev。 Vlad，歡迎回來。

很高興再次來到這裡，謝謝。

我們今天為你準備了 60 分鐘的「快問快答」。 整整一小時的高強度提問，準備好了嗎？

天啊，我這是被拉上擂台了（笑）。 好，我準備好了。

很好，那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從「偉大財富轉移」開始。 未來幾十年，美國將出現一場大規模的世代財富遷移：嬰兒潮世代和沈默世代的財富，將逐步傳遞給 X 世代、千禧世代以及 Z 世代。 光是在美國，未來大約 20 年，就會有 70 兆到 90 兆美元的資產完成轉移。 這可能是史上最大的一次財富轉移。

這個趨勢對 Robinhood 的策略有多重要？ 你們會多頻繁地思考這 70–90 兆美元的機會？ 還是說，還有其他更核心的戰略在驅動你們？

我們確實非常重視這個趨勢。 現在越來越多公司開始討論“偉大財富轉移”，但在更早之前，這其實只是經濟學家等小圈子在討論的話題。

如果要追溯它成為一個主流金融科技議題的時間點，我覺得可以回到去年——我們在 Gold 活動上推出 Robinhood Banking 的時候。

從最高層的視角來看，我們對 Robinhood 的定位是：我們希望服務所有客戶——無論是個人、企業，還是機構客戶；無論是美國本土還是國際市場。 Robinhood 應該成為一個「你所有的資金和資產都能被最好管理」的地方。

同時，我們希望資金進出 Robinhood 都夠簡單：存錢要容易，取錢也要容易。 但從內部視角來看，我們會把每一次資金流出都當成一個「系統缺陷」或「改進機會」。

在這輪世代財富轉移過程中，當上一代開始發生繼承行為、把財富傳遞給年輕一代時，我們不僅希望服務這些年長客戶，也希望透過完整的產品體系，讓用戶「把錢放在其他平台反而是劣勢」。

這其實深刻影響了我們整個產品路線。

例如：
我們推出信貸和銀行業務，是為了觸達那些原本停留在活期/儲蓄帳戶中的資產，以及用戶的日常消費流。
再例如，今年我們推出了託管帳戶（custodial accounts）、信託帳戶（trust accounts），並持續擴展平台上的資產種類。

這些產品一方面讓我們能夠服務最年輕的一批用戶（他們剛剛接收資產），另一方面也能觸及當前資產規模最大的成熟用戶群。

所以，我們並不是「坐等」用戶繼承財富，而是同時服務父母、祖父母一代，讓他們清晰地意識到：繼續使用其他金融平台，反而是一個劣勢。

我認為，這會讓我們在未來 8 到 10 年財富轉移真正進入高峰時，佔據一個非常有利的位置。

那我們把時間拉到 8 到 10 年之後。 過去 15 年，金融業確實發生了許多變化，但某種程度上似乎沒那麼變。 你怎麼看 2040 年的金融體系？ 哪些會改變，哪些不會？ 例如會不會是 7×24 小時市場？ AI 會扮演什麼角色？

我認為，7×24 小時、全年無休的市場一定會出現。

其實我們從 2022 年就開始在股票市場推動“24 小時交易”，現在你已經看到整個行業在跟進，很多交易所都在計劃實現全天候交易，包括週末開放。

技術上已經基本具備，只是還有一些工程層面的工作需要完成，但我認為這個變化會在 2040 年之前很早就發生。

另一個關鍵趨勢是資產代幣化（tokenization）。

去年我們在法國做過一次發布，推出了大量美股的代幣化版本，現在已經擴展到上千隻股票。 同時我們也做過 OpenAI、SpaceX 等股票代幣的贈送活動。

目前還處於早期階段，但我預計在今年年底之前，股票代幣在某些方面會開始具備明顯優勢，甚至優於傳統券商帳戶中的股票交易體驗。

如果我們進一步解決「私募股權的 7×24 小時流動性」問題，那其實是整個問題中最難的一部分。 一旦這個被解決，你就可以實現幾乎所有資產的全天候交易。

關於股票代幣，目前你們在歐洲已經上線了上千隻，同時你們也推出了自己的 Layer 2（Robinhood Chain），但美國用戶還無法使用這個產品。 隨著 SEC 監管態度的變化，你們距離把股票代幣帶入美國市場還有多遠？ 你們是在做一個類似紐約證券交易所的新體系，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個技術堆疊其實分成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 CeFi（中心化金融）：例如在 Bitstamp 或其他中心化交易所上交易這些股票代幣。
另一部分是 DeFi：使用者可以在非託管錢包中進行交換、借貸等操作。 我們正在推動這些股票代幣在 Robinhood Chain 以及其他鏈上的使用。

所以我們是同時在做兩條路徑。

我們並不把它理解為「對標某一個傳統交易所」。 它本質上是一個全新的體系。 更接近的類比，其實是現在的加密生態：你可以做抵押貸款、交易、組合策略——但目前這些操作大多發生在沒有真實底層資產的代幣上。

那如果這些代幣背後綁定的是現實世界資產，會發生什麼事？ 體驗會類似，但會更好，因為你交易的是具有真實基本價值的資產，而不是 meme coin。

至於美國市場的問題，核心不只是監管，還包括一個更現實的問題：美國已經有非常成熟的市場結構。

現在雖然不是 24/7，但已經接近 24/5，而且費用也在不斷下降。 某種意義上，美國已經「90% 接近終局狀態」。

所以問題變成：代幣化的「額外價值」到底是什麼？ 用戶是否能真正理解它？

因此，我們判斷：歐洲和美國以外市場會先跑通，然後一些成功模式再逐步引入美國。

你剛才已經提到了去中心化金融（DeFi）。 現在像是 Coinbase、Kraken 這些交易所，都在擴展他們所謂的「DeFi mullet」（前端是合規金融，後端是 DeFi）。 例如透過 CeFi 或 DeFi 介面接取像 Morpho 這樣的借貸協議。

甚至像 BlackRock 也在逐步進入 DeFi，他們的 BUIDL 基金已經上線，並且還在 Uniswap 上進行部署。

那你們在 Robinhood 這邊，對於 DeFi 的整體策略是什麼？ 一方面它很像“西部世界”，開放、無需許可、創新很多，但也有風險；另一方面，它確實是 crypto 能帶給金融體系最大的差異化。

你怎麼看這個方向？

我們的策略其實是「全端（full stack）」。

整個生態要運轉，首先需要大量使用者。 所以透過 Robinhood App 以及越來越重要的 Robinhood Wallet，我們在做的是「分發」（distribution），把用戶帶進來。

另一端，我們在搭基礎設施－包括 CeFi 和 DeFi。

在 DeFi 側，我們推出了 Robinhood Chain，目前測試網運作情況非常好，開發者參與度和應用生態的成長都超過了我們的預期。

一開始我覺得，最保守的情況是：這個鏈至少可以用來承載我們自己的產品，把這些資產代幣化並提供給用戶。 即使只是這樣，它也會成為一個非常大的鏈。

但現在看到的情況是，開發者真的願意接入，願意在上面建立產品，而且速度很快。 所以問題反而變成：我們如何「篩選（curation）」。

未來鏈上會有成千上萬的產品，從表面看都很類似，但風險結構和底層機制差異很大。 我們需要確保最優質的產品，能夠被引導到我們的 CeFi 介面中，讓使用者更容易使用。

我們聊聊 prediction markets（預測市場）。 這個領域最近成長非常快，甚至超出我們預期。

支持者認為，這是「資訊市場」「真相機器」；但也有反對聲音，說這本質上是賭博，甚至可能帶來操縱、成癮等問題。

你怎麼看？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認為是好事。

很多人忽略了一點：預測市場的交易量，其實遠小於股票或選擇權市場。 但它更重要的價值在於，它是「資訊機制」。

越來越多美國人開始用預測市場來判斷什麼是真實、什麼更有可能發生。 過去大家依賴新聞媒體，但媒體的商業模式已經偏離了“快速傳遞真實訊息”，而更傾向於“延長用戶停留時間、增加廣告曝光”。

這就留下了一個空白——如果我想知道“事實是什麼”，我該去哪裡？

預測市場很好地填補了這個空白。 我認為它會持續增長，並且滲透到更多場景中。

那 Robinhood 會不會在預測市場之上，疊加內容和社交？ 例如像 Stocktwits、X 這種，把交易、觀點、討論結合在一起。

是的，這也是我們在做的事。

我們在 Hood Summit 上發布了 Robinhood Social，很快就會上線。 預測市場會成為其中的重要部分，使用者可以看到別人如何交易、如何評論這些事件。

我非常相信使用者生成內容（UGC）。 你不可能靠人工策展捕捉所有訊息，但如果有數百萬用戶在參與市場，他們自然會把最重要的訊息「浮現出來」。

當然，我們也會做內容層，這就是 Sherwood Media——我們的媒體業務，它每天都在生產高品質內容，並且越來越多地結合預測市場。

現在有個趨勢叫做「娛樂化金融（entertainment finance）」。 年輕人似乎把投資當娛樂，例如 meme coin、預測市場等。

你覺得這是趨勢嗎？ 平台應該鼓勵嗎？

我其實有一個相反的觀點。

我不認為「娛樂」正在主導金融活動。 真正發生的是：不娛樂的部分沒人討論。

例如：
沒人會在 X 上討論退休帳戶成長有多快
沒人會發文說 ETF 配置有多穩健

所以你看到的只是「更吸引眼球」的部分，從而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整個金融都在變成投機娛樂。

但從數據來看，情況完全不同。 我們平台上 40% 的資產已經在被動產品裡（ETF、現金、退休帳戶），而且這個比例還在上升。

即使是最活躍的交易者，他們通常也有多個帳戶：一個用於交易，一個用於長期投資。

所以現實是：同一個人，同時在做「交易」和「長期配置」。

這其實和主流敘事完全相反。 大家都在說 Z 世代在賭博、沒有長期規劃。

完全不是這樣。 Z 世代是我們見過最具長期投資意識的一代。 他們更早開始投資，也更有系統。

另外，很多人把「主動交易」都歸類為賭博，其實是不對的。 有一部分人是非常系統化、策略驅動的交易者，他們在找錯價、做模型、做策略，這和情緒下注是完全不同的。

那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工具比較容易用了？

對，access（可及性）是關鍵。

以前開一個退休帳戶非常麻煩，要見顧問、填表，現在幾步就能完成。

另外還有激勵機制，例如我們提供 Gold 用戶 3% 的退休帳戶配對。

還有一個趨勢是：越來越多人是自由職業，沒有傳統 401k，所以他們需要自己管理退休儲蓄。

這些因素疊加，推動了這個改變。

我們聊聊 super app。 現在 X 在做支付，Coinbase 上線股票，大家都在做「金融超級應用」。

但問題是：不同使用者需求差異很大，這真的能成立嗎？

我覺得可以，但定義要更有彈性。

例如我們其實已經有多個 App：
Robinhood 主 App（交易）
Robinhood Banking（銀行）
Robinhood Wallet（鏈上）

未來我們會做更強的個人化，同時保留這些「子應用」。

另一個重要方向是：agent（AI 代理）。 未來用戶可能透過 AI 來操作金融服務，我們要確保在這個世界裡也能勝出。

但你們還沒做 P2P 支付，像是 Venmo、Cash App 那種。

我們其實做過，但效果不好。

原因是：我們用戶不是那類「現金流緊張」的用戶，他們更偏信用卡和投資用戶，對這些功能需求不強。 而且 P2P 已經很成熟了，除非我們能做得顯著更好，否則不會貿然投入。

那穩定幣呢？

穩定幣分兩個場景：
1）存錢（store of value）
2）支付通道（rail）

第一個問題是：它要跟 FDIC 保險競爭。 美國用戶非常重視資金安全，而穩定幣在 2023 年曾出現脫錨，對信任打擊很大。

第二個問題是：消費場景不成立。 你不會用穩定幣請朋友吃飯，也不會在 Amazon 用穩定幣付錢。

但在 B2B、大額支付、週末結算場景中，它已經有價值。

所以我們會繼續支持，像是 USDG（和 Paxos 合作），但消費級應用還需要時間。

那我們繼續往下聊，還是圍繞支付、穩定幣以及銀行體系。 最近有一個比較「標誌性」的事件：Kraken 拿到了所謂的「skinny master account」（精簡版聯邦儲備銀行帳戶權限），可以直接接取 FedWire 做清算。

從你的角度看，這種牌照對 Robinhood 有吸引力嗎？ 還是說你們已經透過合作銀行實現了類似能力？ 這個事情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的典範改變？

我其實不太這麼看。

用戶今天已經可以在 Robinhood 裡做電匯（wire transfer）。 我沒有特別深入研究這個牌照的細節，但聽起來更像是「降低成本」的一種方式。

但我們不會為了更便宜地接入清算系統，就去申請銀行牌照。

確實，銀行牌照有它的優點。 我們在 2019 年其實也嘗試過申請一個 OCC 的國家銀行牌照，但後來撤回了。

原因是：我們發現「銀行合作模式」已經變得非常成熟。
API、服務能力都在快速提升，社區銀行（community banks）也積極爭取 fintech 客戶。

現在我們和像 Coastal 這樣的銀行合作，他們也在和大銀行競爭，而我們可以專注做我們最擅長的事情，不需要自己背一個銀行牌照的複雜負擔。

所以目前來看，這種合作模式對我們來說是最優解。 當然未來也不能完全排除變化。

那說到銀行和 crypto 之間的關係，現在最大的摩擦點之一，其實就是監管。

例如 Clarity Act，現在卡住的一個關鍵點是：穩定幣的收益（yield）到底該歸誰。

銀行希望限制，而 crypto 產業（如 Coinbase）希望把收益給用戶。

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我覺得現在的論點有點「偏離」了。

因為穩定幣收益，其實本來就不是 Clarity Act 的核心議題。 Clarity Act 本來是關於市場結構、資產分類（證券 vs 商品）、以及 tokenization 的。

但現在因為之前的 GENIUS Act 進展太快，很多利益相關者來不及反應，所以現在試圖在這個法案裡「補救」。

我個人認為，最好的路徑是：先把穩定幣問題放一放，優先推進 DeFi 和市場結構這些更核心的問題。

否則我們可能會被穩定幣爭議拖住，錯過整個立法窗口。

那如果 Clarity Act 順利通過，對你們有什麼具體影響？

最大的價值是「明確性」。

現在我們上任何一個 token，都要花大量精力去做法律判斷：它是不是證券？ 有沒有風險？ 如果有一套清晰的規則，這些成本會大幅降低。

第二個是 tokenization。
一旦規則明確，就可以把傳統資產大規模搬到鏈上。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點：一旦寫進法律，就不會隨著監管層換人而反覆橫跳。 這一點對產業非常重要。

如果出現兩種情況：
1）法案通過
2）法案沒通過

對你們的策略影響大嗎？

不會影響我們是否投入 Robinhood Chain。

因為鏈本身是全球產品，是 permissionless 的。

真正受影響的是：哪些產品可以在美國提供。

如果美國監管不明確，我們就會更偏向國際市場（例如歐洲）。 如果明確了，我們就加大美國投入。

其實你已經看到我們在做這種「平衡」：一邊國際化，一邊準備美國市場。

我當時在你們法國的發布會現場，幾乎所有產品都寫著“僅限歐洲用戶”，作為美國人我都開始有點羨慕歐洲了（笑）。

但現在情況在變化，例如 CFTC 已經在推動 perpetual futures（永續合約）在美國落地。 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而且可以非常快速。 我們已經有期貨產品，也在歐洲上線了永續合約，透過 Bitstamp 提供。 從技術和產品角度，我們已經是 full stack，只要監管明確，我們可以很快上線。

我們聊一個很多人都有的痛點：一般投資人拿不到優質私募股權，像是 Stripe、SpaceX、Anthropic。 這是不是結構性問題？ 有沒有可能改變？

這是我們非常重視的方向。

例如我們的 Robinhood Ventures：
已經投了 Stripe、Databricks、Ramp、Revolut、Airwallex 等。

現在我們做的是“後期專案 基金結構”，但未來會往更早走。

長期來看，我認為終局是：
散戶可以參與種子輪、A 輪融資。

當然，這需要時間，但 tokenization 也是一個關鍵路徑。

我們剛剛聊了年輕一代、財富轉移這些話題。 我想補充一個許多千禧世代和 Z 世代的真實痛點：我們無法接觸到許多優質的成長資產。

如 Stripe、SpaceX、Anthropic──這些公司在最有成長空間的時候，一般投資人是無法參與的。 你們推出了 Robinhood Ventures，確實在某種程度上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整體來看，這仍然是一個結構性問題。

有沒有可能改變？ 要發生什麼，散戶才能真正參與這些 private companies 的投資？

我認為 Robinhood Ventures 是一個重要的第一步。

我們已經透過這個基金參與了不少項目，例如 Stripe（目前已經簽約但尚未完成交割）、Databricks（我們參與了最近兩輪）、Boom（做超音速飛機的公司）、Mercury、Revolut、Ramp、Airwallex，還有 Aura（我現在手上戴的這個戒指就是他們的產品）。

這些投資，其實是透過 IPO 募集的資金來完成的，我們會持續做下去，並且未來會有更多的基金。

目前這個基金偏後期（pre-IPO），但未來會逐步往更早走－風險更高，但潛在報酬也更大。

你可以這樣理解我們路徑的演進：

第一步：讓散戶參與 IPO（我們現在已經是 IPO 分配中最大的散戶管道之一）
第二步：透過基金讓散戶間接參與 pre-IPO
第三步：未來，讓散戶直接參與更早融資

從長期來看，我認為終局是：如果你是創業公司，在做種子輪或 A 輪融資，散戶會成為一個重要資金來源。

當然，現在還沒到那一步，但我們正在往那個方向推進。

另外你也看到我們在歐洲做的事情－私募資產的 tokenization。 我認為那可能是最終形態，但還需要很多工作才能實現。

在過渡階段，基金結構可能是最現實的方式。

Vlad，這次聊得非常好。 Robinhood 過去抓住了兩次大的機會：

一是零佣金交易，改變了整個券商行業
二是 crypto，在行業還很早期的時候你們就重倉進入

你們的核心能力似乎一直是：
抓住趨勢 做極致產品體驗 拿下新一代使用者

那接下來第三個機會是什麼？ 未來最大的成長點在哪裡？ 是永續合約？ super app？ 國際化？ 還是這些的組合？

其實很多方向我們已經在做了。

例如：
社交（Robinhood Social）－會顯著改變使用者體驗
預測市場－已經成長很快
AI－我們才剛開始

我們已經在產品中引入 AI（例如 Cortex），但這只是非常初級的階段。

真正有趣的問題是：未來是否會有一個“代理（agent）”，幫你管理整個金融生活？

從交易，到儲蓄，到長期資產配置－全部交給 AI，類似一個「個人版 family office」。

我認為這會是一個非常大的方向。

整體來看，未來的創新空間非常大，我們會持續探索，並透過產品的形式，把這些能力真正落地。

那我們就到這裡。 Vlad，感謝你今天的分享。 你們在 crypto 領域的探索，我們也一直非常關注。 最後提醒一下，這些內容都不是投資建議。 加密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但我們確實正在走向一個新的前沿世界，很高興你能和我們一起在這條路上前進。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