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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inbase:從邊緣項目到全球金融基礎設施的演進

Coinbase:從邊緣項目到全球金融基礎設施的演進

Author:
Btcbaike
Published:
2026-01-19 14: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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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okiiiya

 

最近對 Coinbase Global, Inc. (NASDAQ: COIN) 進行詳盡的學習和分析,涵蓋了截至 2026 年初的全面數據、法律文件、內部通信及市場分析等。 即Coinbase如何從 2012 年 Y Combinator 的一個邊緣項目,演變為控制著全球加密資產流動咽喉的巨無霸。

本文將深入探討其崛起背後的反直覺決策——在無序中尋求合規;揭示了 2020 年文化大清洗與種族歧視指控背後的內部動盪;詳細复盤了其在 2024 年美國大選中通過“金錢政治”重塑監管環境的雷霆手段;並對其通過 Base 鏈構建 Web3 超級應用及壟斷 ETF 託管市場的未來風險進行了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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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崛起的基因:在反叛中前進(2012-2017)

Coinbase 的成功並非源於其技術是最先進的,而是源於其商業戰略在當時看來是最“反叛”的:在自由主義和無政府主義盛行的加密朋克世界裡,它選擇穿上西裝,與其試圖顛覆的銀行系統握手言和。

1.1 Y Combinator 時期的路線修正與“Bitbank”原點

2012 年,當 Brian ARmstrong 申請加入 Y Combinator (YC) S12 批次時,他的項目並不叫 Coinbase,而是名為“Bitbank”。 這個名字本身就暴露了 Armstrong 最初的野心——不僅僅是做一個錢包,而是建立一家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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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 Airbnb 的前防欺詐工程師,Armstrong 擁有獨特的視角。 在 Airbnb,他目睹了資金在 190 個國家之間流動的摩擦與痛苦。 他意識到,比特幣雖然解決了價值傳輸的技術問題,但其用戶體驗極其糟糕。 當時的比特幣用戶不得不使用複雜的開源桌面客戶端,面對 34 位字符的哈希地址,稍有不慎就會丟失所有資產。

Armstrong 的核心洞察是“信任即服務”(Trust as a Service)。 他在 YC 的申請書中提到,當時比特幣用戶僅有 10 萬人,且購買過程需要通過多個不可靠的中介。 雖然 YC 最初對這個想法持懷疑態度(Armstrong 的第一次申請被拒),但第二次申請中他展示的安卓錢包原型——以及他在 Airbnb 積累的關於支付安全和增長黑客的經驗——打動了 YC 合夥人 Garry Tan 和 Paul Graham。

Fred Ehrsam 的加入是另一個決定性瞬間。 作為前高盛外匯交易員,Ehrsam 帶來了 Armstrong 缺乏的華爾街基因。 這種“矽谷極客 華爾街交易員”的創始人組合,為 Coinbase 注入了與其競爭對手截然不同的 DNA:嚴謹、保守、甚至有些乏味,但這正是金融機構所需要的。

1.2 關鍵成功決策:逆向合規戰略

2013 年至 2014 年是加密貨幣交易所的“戰國時代”。 位於日本的 Mt. Gox 佔據了全球 70% 的比特幣交易量,其運營風格狂野、缺乏審計且經常挪用客戶資金。 在這個背景下,Coinbase 做出了其歷史上最重要的戰略決策:在美國本土尋求全面合規,而非通過離岸註冊規避監管。

這一決策在當時不僅昂貴,而且極具風險:

銀行關係的建立:Coinbase 早期不僅難以開設銀行賬戶,甚至面臨被銀行隨時切斷服務的風險。 Armstrong 和 Ehrsam 花費了大量精力遊說矽谷銀行(Silicon Valley Bank)等機構,建立了第一批穩定的法幣通道。

牌照長征:Coinbase 沒有選擇在單一寬鬆管轄區註冊,而是開始了一場漫長的“牌照長征”,在美國 50 個州逐一申請貨幣傳輸牌照(Money Transmitter Licenses)。 這大大拖慢了其早期的擴張速度,但也構建了極高的競爭壁壘。

於是,當 2014 年 Mt. Gox 因黑客攻擊和管理不善轟然倒塌,導致 85 萬枚比特幣丟失時,市場的恐慌情緒達到了頂點。 然而,Coinbase 卻因為其透明的儲備金制度和合規架構,承接了幾乎所有尋求安全的美國流量。

這一事件確立了 Coinbase 作為“加密貨幣避風港”的地位,使其在隨後數年的監管風暴中始終屹立不倒。

1.3 早期融資與資本局

Coinbase 的早期融資名單不僅是為了錢,更是為了背書。

A 輪與 B 輪:由 Union Square Ventures (Fred Wilson) 和 Andreessen Horowitz (a16z) 領投。 a16z 的 Marc Andreessen 不僅帶來了資金,更將其在華盛頓和華爾街的深厚人脈網絡開放給了 Coinbase。

戰略投資者:Coinbase 引入了紐約證券交易所(NYSE)、USAA 和 BBVA 等傳統金融巨頭作為戰略投資者。 這些背書向外界傳達了一個明確信號:Coinbase 是受“建制派”認可的加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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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內部戰爭:文化清洗、種族指控與道德危機(2018-2021)

隨著公司的極速擴張,Coinbase 內部逐漸積累了巨大的張力。 2020 年,這種張力在種族正義運動和政治極化的大背景下徹底爆發,導致了公司歷史上最深刻的文化變革和公關危機。

2.1 “非政治化”宣言與 5% 的大清洗

2020 年夏天,美國因喬治·弗洛伊德之死爆發了大規模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M)抗議活動。 矽谷各大科技公司紛紛表態支持,Twitter、Facebook 等公司的員工激進主義情緒高漲。

據內部消息透露,2020 年 6 月,在一次全員問答會(AMA)上,有員工向 Brian Armstrong 提問,要求公司對 BLM 運動發表公開支持聲明。 Armstrong 當場拒絕直接回答,僅表示公司關注經濟自由。 這一回應引發了內部劇烈反彈,導致部分員工組織了“虛擬罷工”(Walkout),並在 Slack 頻道中激烈抨擊管理層。

2020 年 9 月 27 日,Armstrong 在博客上發布了那篇著名的文章《Coinbase 是一家使命導向的公司》(Coinbase is a Mission Focused COMPany)。 他在文中劃定了明確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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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政治討論:Coinbase 不會參與任何與“核心使命”(即利用加密貨幣增加經濟自由)無關的社會活動或政治辯論。

專注業務:員工應像一支“冠軍球隊”一樣專注於工作,而不是在公司內部進行社會正義的辯論。

Armstrong 隨後拋出了一個“二選一”的最後通牒:不同意這一文化導向的員工可以申請離職,公司將提供極其優厚的分手費(通常為 4-6 個月的薪資)。 最終,約 60 名員工(佔當時員工總數的 5%)接受了這一方案離開公司。

這一決策在當時被外界視為“甚至有些獨裁”,但也贏得了 Paul Graham 等矽谷老派投資人的支持。 從事後諸葛亮的角度看,這次“大清洗”使得 Coinbase 在隨後的 2021 年 IPO 衝刺期保持了極高的組織效率,避免了像 Google 或 Facebook 那樣陷入無休止的內部文化戰爭。 Armstrong 實際上通過這次行動篩選出了最認同公司商業目標的“僱傭兵”團隊。

2.2 種族歧視指控與公關“搶跑”戰術

就在“非政治化”風波未平之時,Coinbase 面臨了更嚴重的道德指控。

2020 年末,《紐約時報》記者 Nathaniel PopPEr 完成了一項深入調查,計劃揭露 Coinbase 內部針對黑人員工的系統性歧視。 根據調查,Coinbase 的黑人員工在 2018-2019 年間大量流失,且面臨同工不同酬(薪資低 7%)和職場霸凌。 具體的指控令人咋舌:有經理曾當眾暗示黑人員工販毒或攜帶槍支;黑人員工被普遍刻板印象為“能力不足”。

Coinbase 採取了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防禦策略——“搶跑”(Front-running)。 在《紐約時報》文章發表前幾天,Coinbase 向全員發送了一封公開信,並將其發佈在官方博客上。 信中不僅預告了即將到來的負面報導,甚至提前列出了報導可能引用的前員工姓名,聲稱內部調查未發現不當行為證據。

這一舉動打破了企業公關的常規。 通常公司會等待報導發布後再回應,但 Coinbase 選擇先發製人,試圖在公眾看到報導前設定敘事框架。 雖然這種做法在媒體圈引發了關於“恐嚇證人”的批評,但它成功地向內部員工和投資者傳遞了一種強硬信號:Coinbase 不會任由媒體擺佈。

2.3 Ishan Wahi 內幕交易案:首例加密內幕交易

2022 年,Coinbase 再次陷入醜聞,這次直指其核心業務的公正性。

Coinbase 前產品經理 Ishan Wahi 利用其能夠提前獲知代幣上市時間表的職務之便,與其兄弟 Nikhil Wahi 和朋友 Sameer Ramani 密謀交易。 在 Coinbase 發布新幣上線公告前的數小時甚至數分鐘內,Nikhil 和 Ramani 會通過匿名錢包大量買入相關代幣,並在公告發布價格飆升後賣出。 該團伙在 2021 年 6 月至 2022 年 4 月間,涉及至少 25 種代幣的交易,非法獲利超過 150 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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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被美國司法部(DOJ)定性為首例加密貨幣內幕交易案,Ishan Wahi 最終認罪並被判處兩年監禁。 然而,更深遠的影響來自於 SEC 的介入。 SEC 在民事訴訟中明確將涉案的 9 種代幣定義為“證券”。 這實際上是 SEC 第一次在法庭文件中正式將特定代幣標記為證券,直接挑戰了 Coinbase 商業模式的合法性——如果這些代幣是證券,那麼 Coinbase 就是在經營一家未註冊的證券交易所。 這一案件成為了後續 SEC 起訴 Coinbase 的法律前奏。

三、從被動防守到政治重拳——2024 大選與監管反攻 (2022-2025)

面對 Gary Gensler 領導下的 SEC 步步緊逼,Coinbase 並沒有選擇像 Kraken 或 Binance 那樣達成和解,而是發起了一場涵蓋法律、輿論和選舉的全面反攻。

3.1 法律戰:強制令與訴訟勝利

當 SEC 拒絕回應 Coinbase 關於製定清晰數字資產規則的請願書時,Coinbase 選擇了一種罕見的法律手段:向聯邦上訴法院申請“強制令”(Writ of Mandamus),試圖迫使監管機構履行職責。 這種“民告官”的姿態極為強硬。

到 2025 年初,隨著政治風向的轉變,這場法律豪賭獲得了回報。 SEC 在多起關鍵訴訟中失利,並最終在 2025 年 2 月宣布撤銷對 Coinbase 的大部分指控。 這一勝利不僅屬於 Coinbase,也被視為整個加密行業的生存權確立。

3.2 2024 大選:“金錢政治”的教科書式勝利

Coinbase 深刻理解,在美國,法律問題最終是政治問題。 因此,它在 2024 年大選中扮演了超級金主的角色。

俄亥俄州參議員 Sherrod Brown 是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也是華盛頓最著名的加密貨幣懷疑論者。 他曾多次阻撓親加密法案的通過,並在聽證會上嚴厲質詢 Coinbase 高管。 為了將其拉下馬,Coinbase 聯合 Ripple 等公司資助了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Super PAC)“Fairsh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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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加密行業在 2024 年選舉週期投入了超過 1.19 億美元,其中僅針對 Sherrod Brown 的俄亥俄州參議院席位就投入了超過 4000 萬美元。 這筆資金主要用於投放攻擊性廣告,最終幫助共和黨挑戰者 Bernie Moreno 以微弱優勢勝出。

除了金錢,Coinbase 還發起了“Stand With Crypto”草根運動,動員了超過 260 萬名加密貨幣持有者作為選民基礎。 他們對政客進行打分(A 到 F 級),並在搖擺州組織選民投票。 這種“金錢 選票”的雙重施壓,徹底改變了華盛頓的政治算計。 Sherrod Brown 的落選向所有政客發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信號:反對加密貨幣可能會斷送你的政治生涯。

到 2025 年,Coinbase 的遊說支出已達到創紀錄水平(單季度近 100 萬美元),並聘請了包括前奧巴馬競選經理 David Plouffe 在內的頂級說客進入顧問委員會。 這標誌著 Coinbase 已完成從“科技新貴”到“華盛頓權力玩家”的蛻變。

四、商業模式的蛻變——從交易佣金到金融基礎設施 (2021-2026)

Coinbase 的財務報表揭示了其商業模式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結構性的轉型。 它正在擺脫對散戶交易情緒的依賴,轉而依靠訂閱服務和機構託管費用。

4.1 收入結構變遷:告別“靠天吃飯”

在 2020 年,Coinbase 96% 的收入來自交易佣金,這意味著其業績完全與比特幣價格波動綁定。 然而,根據 2025 年的預測數據,這一比例將降至 59%,而訂閱與服務收入(Subscription & Services)將佔據半壁江山。

  • 2020:幾乎全靠交易:Coinbase 在上市材料裡明確說過:2020 年交易收入占淨收入“超過 96%”。 這意味著它當時基本就是“加密券商/交易所”,行情一冷就容易失速。

  • 2021:牛市把交易收入推到極致,但也暴露了“太依賴行情”的問題。 2021 年全年交易收入約 68 億美元,2020 年約 11 億美元(牛市放大器)。 這類爆發很爽,但也提示一個事實:收入質量高度綁定市場波動和交易量。

  • 2023:熊市後,服務收入變成“半壁江山”2023 年 Coinbase 的淨收入約 29 億美元,其中交易收入約 15 億、訂閱與服務約 14 億——兩塊幾乎對半。 這就是結構性轉折:即使交易變冷,服務類也能托底。

  • 2024:行情回暖,交易反彈,但服務收入繼續增長並“站穩”。 2024 年 10-K 顯示訂閱與服務收入約 23 億美元,同時交易收入也顯著增長(總收入約 65.64 億美元)。 並且單看 Q4 2024:交易收入 16 億、訂閱與服務 6.41 億——牛市時交易會更猛,但服務不是可有可無了。

  • 2025(用季度體感看“穩定性”):服務收入越來越像“底盤”。 Q2 2025:交易收入 7.64 億,訂閱與服務 6.56 億,已經非常接近。 Q3 2025:交易收入 10 億,訂閱與服務 7.47 億。

  • 另外有機構一致預期口徑認為:2025 年訂閱與服務可能達到收入的約 41%(交易約 59%),而 2020 年交易占比約 96%——這條長周期趨勢很直觀。

    4.2 穩定幣印鈔機與 ETF 壟斷

    Coinbase 與 Circle 共同發行的 USDC 成為其收入的核心支柱。 隨著美聯儲維持利率,USDC 的儲備資產產生了巨額利息收入。 Coinbase 實際上在享受類似銀行的淨息差(NIM)收益,這部分收入即使在熊市中也極其穩定。

    2024 年比特幣現貨 ETF 的獲批是 Coinbase 機構業務的加冕禮。

    市場份額:截至 2025 年,Coinbase 託管了約 85% 的比特幣 ETF 資產,包括貝萊德(BlackRock)的 IBIT、灰度(Grayscale)的 Gbtc 等巨頭產品。

    護城河:這種壟斷地位不僅帶來了穩定的託管費(Custody Fees),更重要的是,它將 Coinbase 嵌入了全球金融系統的底層架構。 現在,如果你在富達或貝萊德購買比特幣 ETF,你的資產實際上躺在 Coinbase 的冷錢包裡。

    Coinbase 的長期敘事可以概括為:從“交易手續費驅動的高波動商業模式”,遷移到“交易收入仍重要,但要被穩定幣/質押/託管/訂閱這些更可持續的服務收入拉平周期”的組合型模式。

    五:Web3 佈局—Base 鏈與“超級應用”野心

    如果說前十年的 Coinbase 是 Web 2.0 時代的交易所,那麼未來的 Coinbase 正在試圖成為 Web 3.0 的操作系統。

    5.1 Base 鏈:不做發幣的 L2 之王

    2023 年,Coinbase 基於 OP Stack 推出了 LAYER 2 網絡——Base。 這一舉措標誌著公司戰略的重大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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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直覺的“不發幣”策略:與 Arbitrum 和 Optimism 通過空投代幣來賄賂用戶不同,Coinbase 堅持 Base 不發幣。

    合規考量:不發幣避免了 SEC 的證券認定風險。

    股東利益:Base 的排序器收入(Sequencer Revenue)直接計入 Coinbase 財報。 這意味著 COIN 股票本身就成為了 Base 生態的“隱形代幣”。

    市場表現對比 (2025 年 Q4 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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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鏈上即線上” (Onchain is the new Online)

    Brian Armstrong 提出了一個宏大的論點:加密貨幣不僅僅是資產,它是新的互聯網架構。

    Base App (原 Coinbase Wallet):Coinbase 正在將其錢包改造為類似微信的“超級應用”。 在這個 App 裡,用戶不僅可以轉賬,還可以通過 Farcaster 協議發帖社交、通過 AI Agent 進行自動交易、甚至直接在鏈上購買現實世界資產(RWA)。

    AI Agent Economy:2025 年,Base 成為 AI 代理經濟的中心。 例如,Virtuals 協議允許 AI 擁有自己的錢包,自主進行價值交換。 Coinbase 為此提供了關鍵的支付軌道(Payment Rails),使得 AI 能夠使用 USDC 進行毫秒級支付。

    第六部分:未來前景與風險 (2026 及以後)

    6.1 “萬能交易所”與新型銀行 (Neo-bank)

    Coinbase 的 2026 路線圖顯示,其野心是成為“萬能交易所”(Everything Ex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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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品類交易:除了加密貨幣,Coinbase 計劃上線股票、大宗商品、外匯期貨以及預測市場合約。 這將使其直接與 Robinhood、盈透證券(Interactive Brokers)甚至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競爭。

    國家信託銀行牌照:Coinbase 正在申請美國國家信託銀行(National Trust Bank)牌照。 儘管遭到獨立社區銀行家協會(ICBA)的強烈反對,但如果獲批,這將允許 Coinbase 直接持有用戶存款,徹底打通法幣與加密貨幣的隔閡,成為一家真正的“加密原生銀行”。

    6.2 系統性風險:單點故障的隱憂

    Coinbase 的成功本身正在成為一種風險。

    託管集中度:Coinbase 控制了 85% 的比特幣 ETF 託管資產。 這意味著,如果 Coinbase 的私鑰管理系統出現漏洞,或者遭受內部人員(如流氓員工)的攻擊,整個美國 ETF 市場將面臨滅頂之災。 這種“大而不能倒”的集中度,極有可能引來金融穩定監管委員會(FSOC)的介入,要求其接受類似系統重要性銀行(G-SIB)的監管標準。

    Fidelity 的挑戰:傳統金融巨頭 Fidelity 正在通過其數字資產部門(Fidelity Digital Assets)積極爭奪託管市場份額。 例如,MiCROStrategy 最近將部分比特幣從 Coinbase 轉移到了 Fidelity,這預示著託管市場的壟斷局面將面臨挑戰。

    寫在最後

    Coinbase 的故事是加密行業成熟化的縮影。 它證明了在去中心化的世界裡,中心化的合規橋樑依然擁有巨大的價值。 通過在早期承受合規的痛苦,在 2020 年果斷清洗內部異見,以及在 2024 年展現令人敬畏的政治手腕,Coinbase 已經為自己贏得了一張通往未來的門票。

    現在,它不再僅僅是一家交易所,它是鏈上世界的看門人,是華爾街的數字金庫,也是 Web3 超級應用的孵化器。 在 2026 年及以後,它的最大挑戰不再是生存,而是如何管理其作為全球金融基礎設施所帶來的系統性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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