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價跑贏 Strategy,Strive 是怎麼玩的?
chaincatcher作者:Zhou,ChainCatcher
近期,比特幣從約 62,000 美元反彈至 80,000 美元上方,比特幣儲備板塊的上市公司也迎來一波上漲:過去四個交易日,Strive 上漲約 54%,Strategy 上漲約 32%,其他如 Twenty One Capital 等小型參與者普遍錄得雙位數反彈。

事實上,比特幣儲備公司在 2026 年已進入明顯的分化階段。最大的參與者 Strategy 不再只是買入;自今年 6 月底以來,它已賣出近 7,000 枚比特幣。與此同時,板塊內近 40% 的公司股價已跌破淨資產價值,許多公司選擇去槓桿或暫停大規模收購。
在此背景下,Strive 成為少數持續披露買入的公開市場參與者之一,目前共持有 21,356 枚比特幣。
公司發行的永續優先股 SATA 設定年股息 13%,並將於 2026 年 6 月調整為美國史上首檔每日派息的上市證券。
雖然公司規模目前遠不及 Strategy,但在現階段,Strive 的買入節奏與資本結構選擇,使其似乎更具差異化潛力。公司執行長 Matt Cole 近期也多次公開強調對比特幣的長期信念。
從反 ESG 基金到比特幣儲備
許多人以比特幣儲備的標籤認識 Strive,但它最初與加密貨幣毫無關係。
2022 年,Vivek Ramaswamy 與前安海斯-布希高管 Anson Frericks 共同創立 Strive。公司最初依靠一支名為 DRLL 的反 ESG 能源指數基金,專注於不考慮環境、社會與治理因素的投資理念,迅速吸引了一批認同此價值觀的資金。
2023 年 2 月,Ramaswamy 辭去執行董事長職務,投入美國總統競選。同年 4 月,Matt Cole 接任執行長,成為公司此後數年策略的實際掌舵者。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 2025 年。彼時,Strategy 的囤幣模式已大致反映在股價上。當年 5 月至 9 月,Strive 透過與達拉斯上市公司 Asset Entities 的反向合併,轉型為專注比特幣儲備策略的上市公司。該交易同時完成 7.5 億美元的 PIPE 融資,保留股票代碼 ASST,在納斯達克交易。
轉型後,Strive 迅速開始擴張。2025 年 9 月至 2026 年 1 月,它全資收購另一家比特幣儲備公司 Semler Scientific,將後者持有的約 5,000 枚比特幣納入資產負債表。收購完成後,合併公司持有約 12,798 枚比特幣,在全球上市公司比特幣持有量中排名第 11 位。
透過此次收購,Strive 也組建了自己的管理團隊。Avik Roy 被任命為首席策略長,前 Semler Scientific 董事長 Eric Semler 加入董事會,Joe Burnett 出任比特幣策略副總裁,成為公司對外溝通的另一位關鍵人物。
市場情緒也可從股價中看出。最初,受轉型消息推動,ASST 一度被推高至 200 美元以上,但經歷反向股票分割與估值修正後,回落至目前十餘美元的區間。
截至 8 月 21 日,公司共持有 21,356 枚比特幣,以及 505,000 股 Strategy 的 STRC 優先股,公允價值約 4,857 萬美元,另有約 1.719 億美元現金。
不只是囤比特幣,Strive 的產品與融資設計
Strive 的融資工具相對常規。一是按市價發行普通股 ASST,即 ATM。二是永續優先股 SATA。今年 5 月,公司在季報中宣布已回購並清償所有長期票據,實現零債務、零保證金、零質押比特幣。
公司旗下的 SATA 是美國市場首檔每日派息的上市證券,面值 100 美元,年股息 13%。每個交易日派發約 0.0516 美元,一年 252 個交易日合計約 13 美元,正好對應 13% 的票息。
SATA 今年曾兩度跌至約 75 美元,僅為面值的四分之三,但隨後隨比特幣復甦回升至面值附近。
作為永續優先股,SATA 與 Strategy 的 STRC 一樣沒有到期日,股息可由公司酌情遞延,且沒有比特幣價格跌破某門檻即強制贖回或清算的硬性條款。今年,Strive 將 ASST 與 SATA 的 ATM 計畫額度各提高 21 億美元。
今年上半年,SATA 大幅下跌期間,Strive 的累積買入中斷了兩個多月,直到 8 月 SATA 回到面值、管道重新打開後才恢復買入比特幣。
作為比特幣儲備公司,市場不可避免地將其與 Strategy 比較。兩家公司的主要差異有四點。
第一是債務類型。Strategy 在 2020 至 2024 年間累積了大量可轉換債券,例如 2024 年 11 月發行的 30 億美元零息可轉債,2029 年到期。近兩年,Strategy 未再大規模發行可轉債,轉而回購以降低債務。Strive 則沒有可轉債債務;公司投資長 Ben Werkman 表示,其僅依賴股權融資,未發行可轉債,使其能在熊市中持續營運。
第二是囤幣模式。Strategy 正在去槓桿,回購可轉債並買回 STRC,今年已賣出近 7,000 枚比特幣。Strive 則仍在擴張,發行 SATA 並買入比特幣。
第三是付息差異。STRC 目前年化利率 12%,每半月派息一次,每股 0.50 美元。Strive 的 SATA 每日派息,票息率 13%。
第四是交叉持股。Strive 購買了約 505,000 股 Strategy 的 STRC 優先股,帳面價值約 4,860 萬美元。這意味著持有競爭對手的優先股作為生息儲備,利用 STRC 約 12% 的回報來支撐自身 SATA 的股息。
敘事轉變與管理層信念
比特幣儲備業務的敘事正在改變。
過去幾年的核心承諾是只買不賣,將比特幣鎖入資產負債表,永不動用。2026 年,這一承諾被最大參與者 Strategy 打破。雖然賣出數量不到其 84 萬枚比特幣總持倉的 1%,但象徵意義相當大。
Strive 目前處於週期的較早階段,尚未走到賣出比特幣的地步。執行長 Cole 反覆強調對比特幣的長期信念,理由包括美元結構性走弱、AI 時代資本追逐稀缺資產、比特幣相對黃金的價格比率見底等。他也指出,即使比特幣跌至 1 美分並持續 18 個月,Strive 也不需要賣出任何一枚 BTC。
相較於這種宏觀敘事,內部人士自掏腰包是更顯著的訊號。Cole 表示,2 月 19 日是 ASST 的熊市底部,當天公司財務長、法務長及多位高管和董事在公開市場買入股票,三位獨立董事在六個月內轉為全職,團隊對其比特幣曝險、結構性放大及相互合作保持高度信心。
然而,除了團隊的信念,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普通股東從如此高調的買入中真正獲得了多少比特幣?
僅看持倉增長率可能導致高估。例如,8 月 17 日至 21 日當週,公司比特幣儲備增長約 5.48%,但買幣資金主要來自發行新股,同期普通股從約 8,604 萬股擴至約 8,968 萬股,一次性稀釋約 4.24%,而優先於普通股受償的 SATA 優先股規模也同步增加。
扣除稀釋與優先股優先權後,根據 CEBE 指標(即每股普通股對應多少比特幣價值),當週實際增長僅約 1.73%,從約 14,767 聰升至 15,023 聰,顯示實際數字並非總是如表面般亮眼。

如何承受下行並放大上行?
事實上,Strive 面臨整個儲備板塊的共同挑戰——熊市中飛輪的放緩。
Strive 的解決方案是數位信用。它將比特幣視為能產生穩定回報的信用資產,而非單純押注升值。
投資長 Burnett 引用 Saylor 的算法,表示只要比特幣以年均 3.3% 的速度增長,資本利得就足以覆蓋優先股股息,使持有本身成為一門能持續付息的生意,SATA 的每日派息正是此思路的產物。
Cole 認為,要最大化 $ASST 的預期總回報,公司應在負責任的可控範圍內盡可能提高對比特幣升值的參與度,同時保持嚴格的資本紀律。
真正的難點在於兼顧牛市與熊市情境。向下,能承受多大跌幅;向上,若比特幣真的大漲,是否會因過於保守而錯失收益?
在熊市下行過程中,公司透過不用債務、不設保證金、不採用任何可能觸發強制清算的融資結構來避免硬性清算。然而,其融資高度依賴 SATA 與 ASST 在面值或淨資產價值上方交易;今年 SATA 大幅跌至面值的四分之三,累積買入停滯兩個多月,正是這種依賴的一次預演。
至於上行方向,Cole 將 ASST 的資本結構稱為放大結構,依靠三個相互強化的機制來放大公司對比特幣上漲的參與度:擴大稀缺資產池的規模、提高比特幣佔比,以及進一步放大 ASST 的結構。
Strive 規模較小、流動性較薄,使其成為更具彈性、更高貝塔的比特幣曝險。今年 ASST 上漲約 34%,而 Strategy 的 MSTR 下跌約 19%,ASST 的區間波動約 111%,相較於 MSTR 的約 76%。
結論
總體而言,Strive 在 Strategy 模式的基礎上做出了一些差異化——無債務、每日派息、數位信用,聽起來更安全、更具創新性。然而,剝開這些設計,它本質上仍是對比特幣的高波動曝險。
這種曝險正面臨越來越多的替代選擇。隨著比特幣現貨 ETF 以及各種結構化 ETF 和比特幣產品的出現,投資者獲得比特幣曝險的管道比過去多得多,加劇了對 Strive 等儲備公司的競爭。
對 Strive 這樣的小公司而言,局限性更加明顯。市值小、流動性薄,大型資金難以進出,參與的投資者群體相對有限。
其優勢同樣清晰——更大的彈性和更高的貝塔。對於願意承受高波動並專門尋求此類曝險的人來說,這正是其吸引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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