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峽封鎖、關稅和金融制裁 哪種手段最致命 ? FT揭「最強殺招」

美國總統川普希望透過能源、航道與市場，重新塑造全球權力格局。（路透）

〔財經頻道／綜合報導〕現今，世界大國競爭中，越來越少直接靠砲火決勝，而是轉向封鎖航道、限制技術與金融制裁等「經濟武器」，但這些手段之中，哪種最具殺傷力？《金融時報》指出，在地緣經濟版的王牌對決裡，哪一張牌最強，答案將取決於3件事，包括對敵人造成多大經濟傷害、是否會反噬自己，以及這種手段能維持多久。

報導指出，想像一副撲克牌，每張牌代表一種經濟戰武器，包括出口管制、金融制裁，或是最近讓大宗商品交易員神經緊繃的「封鎖荷姆茲海峽」。每種武器都有3個分數，包括經濟殺傷力、自傷風險，以及持久度，我們可將這樣的賽局稱為「王牌對決：鎖喉關鍵」。

先從海上瓶頸說起，也就是船隻必經的運河、海峽與航道。杜克大學的普拉特森曾統計出全球有13個主要海上瓶頸，並估計在2019年，全球非鄰國之間約5分之4的貿易都必須穿越其中之一。

多數情況下，封鎖這些航道帶來的經濟傷害其實只有5分中的2-3分。例如，若關閉繁忙的英吉利海峽，船隻只需繞過英國北端，多花幾天航程；若封鎖直布羅陀海峽、蘇伊士運河或連接紅海與印度洋的曼德海峽，部分航程可能延長近一個月。但最終而言，船隻仍能找到替代路線抵達目的地。

但丹麥海峽、博斯普魯斯海峽與荷姆茲海峽則完全不同，因為它們通往的是幾乎沒有替代路線，改道空間極小。

普拉特森分析，最容易受阻的貨物時發現兩項特別突出：2019年經由博斯普魯斯海峽運輸的穀物占全球供應約11%；而荷姆茲海峽則承載全球約14%的礦物燃料貿易價值。因此這兩張牌的經濟傷害可以給到4分（滿分5分）。所以，現在對那些焦慮的商品交易員，多給點同情其實也不為過。

為何不是滿分5分？原因之一是全球仍有其他能源來源；另一個原因是這種武器並不精準。

高盛分析師曾估算，如果油價升至每桶100美元，全球經濟成長可能減少約0.4個百分點。但能源進口國，例如歐元區、英國與印度，其所能承受的損失至少是美國的2倍，而美國卻往往是投下最多「炸彈」的一方。

至於其他關鍵節點分數更低，主要是仍能想辦法繞過。愛德華・費許曼在《Chokepoints：經濟戰如何改變世界》一書中指出，英國看似壟斷的航運保險其實也屬於這類。俄羅斯與伊朗在2010與2020年代遭到制裁後，仍找到替代方案（儘管不完美），證明這種壟斷並非無法被突破。

在這場賽局裡，壟斷力量非常重要。2010年代，一群經濟學家估算，西方國家曾提供俄羅斯約94%的金融服務，但後來降到約84%。同一期間，他們測量到西方制裁對俄羅斯的影響力大約減半，其經濟傷害分數為2分（滿分5分）。

明確的出口管制可能更具威力。歐洲央行的經濟學家去年估計，如果中國打出最強的一張牌，美國消費支出可能下降0.3%、歐盟下降0.4%。然而，再強大的經濟武器，一旦把自己也炸傷就失去意義。

舉例來說，荷姆茲海峽被封鎖，伊朗自身的石油出口也會受創，對自己的進口商品課重稅，其實同樣代價不菲。耶魯預算實驗室估算，川普政府最新一輪關稅對美國GDP的傷害，可能是對世界其他地區影響的6倍。因此這兩種手段在「反噬」指標上都可以拿到4分。

最後還要看持久度，是否反而逼得對手想辦法削弱它的威力。這部分最具爭議。例如美元的主導地位還能維持多久？中國擺脫西方晶片技術的速度，會不會比西方打破中國稀土加工優勢更快？地理位置雖然難以改變，船隻也不可能瞬間傳送，但如果世界逐漸擺脫海運化石燃料呢？

哥倫比亞大學施雷格發現，一旦遭遇出口管制，中國企業投入研發的機率是美國企業的2倍。總結來說，在這場地緣經濟的王牌對決裡，評分仍不斷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