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Google被控「工程化成癮」 社群媒體迎來菸草時刻？

青少年使用手機瀏覽社群媒體；示意圖。（美聯社資料照）

〔編譯陳成良／綜合報導〕科技巨頭 Meta 與 Google 遭控「刻意設計」成癮演算法，導致兒童心理受創。這場被視為全美數百起類似案件「風向球」的指標性訴訟，週一（9日）在洛杉磯法院正式開審。

據《法新社》報導，原告律師在開庭陳詞中，將此案比擬為當年的「菸草訴訟」。律師指控，這些科技公司明知產品具成癮性，卻為了獲利而「工程化」（engineered）了相關機制，如同將兒童大腦當作實驗場。

庭審現場氣氛劍拔弩張，原告律師拉尼爾（MARk Lanier）並未堆砌艱澀的法律術語，而是拿出兒童彩色積木、玩具法拉利和一台迷你「吃角子老虎機」作為呈堂證物。

拉尼爾將積木堆疊出「A-B-C」三個字母，向陪審團生動解釋原告觀點：「A代表成癮（Addicting），B代表大腦（Brains），C代表兒童（Children）。」他指控，Meta 和 Google 透過設計心理回饋機制，如同賭場的老虎機一樣刺激多巴胺。他痛批這兩家富可敵國的公司，聯手在兒童大腦中植入成癮機制，「他們打造的根本不是 App，而是陷阱（Traps）。」

這場審判的結果將決定後續海嘯般的索賠規模。Meta 執行長札克柏格（Mark Zuckerberg）預計下週親自出庭作證，Instagram 負責人莫瑟里（ADAm Mosseri）最快週三就會現身法庭，屆時勢必引發媒體追逐。

值得注意的是，原本也在被告名單中的 TikTok 和 Snapchat，在開庭前最後一刻選擇達成和解（金額未公開），以此避開了公開審判的風險，也讓堅持應戰的 Meta 和 Google 顯得更加孤立。

本案原告是一名20歲女子凱莉（Kaley G.M.）。律師指出，她從6歲開始觀看 YouTube，因為平台從未警告家長「目標是讓觀眾成癮」，導致她童年時期深陷演算法控制，並因此遭受嚴重心理傷害。

對此，Meta 辯護律師施密特（Paul Schmidt）採取「現實歸因」策略反擊。他向陪審團辯稱，證據將顯示原告的心理問題源自於家庭因素與現實生活中的霸凌，而非 Instagram。辯方強調，若把 Instagram 拿走，凱莉的生活可能也不會有徹底改變，且醫療紀錄中從未出現過「Instagram 成癮」的診斷。

過去科技巨頭常以美國《通訊端正法》第230條（Section 230）作為免死金牌，主張平台不需為用戶發布的內容負責。但此次訴訟策略相當高明，原告律師團不針對「內容」，而是針對**「商業模式」，亦即指控這些公司的產品設計本身（如演算法推薦、自動播放）就是為了綁架注意力而存在，這使得科技公司面臨前所未有的法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