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股市的風暴點:韓國股市的去槓桿已基本完成
近期韓國市場出現劇烈波動,韓國KOSPI指數自6月19日高點9,385.6點以來,最大回撤達32%。
作為本輪全球AI行情中最為集中的“風暴中心”,韓國市場的調整,已成為這一輪全球科技股波動的重要觸發因子,全球科技股普遍調整。
從節奏來看,本輪下跌起於基本面預期擾動與資金階段性輪動,但真正放大跌幅的核心變量,是韓國市場中高度集中的槓桿資金結構。
值得注意的是,從當前時點來看,韓國市場的基本面並未發生根本性變化,而由槓桿驅動的被動去化過程,已進入尾聲階段。
槓桿ETF去化進度75%
本輪市場波動的核心導火線,是槓桿ETF的大規模擴張與集中出清。
在前期股市快速上漲過程中,槓桿ETF規模一度逼近500億美元,其占韓國股市總市值的比重,約為美國市場的4倍,顯著放大了市場的內生波動率。
這種高槓桿結構,使得價格波動不再單純由基本面驅動,而更多由部位結構主導。
高波動率一方面抑制了對波動敏感的長線資金入場,另一方面也顯著提高了資管機構及券商在風控約束下的操作難度。
進入6-7月,全球AI硬體板塊階段性走弱,疊加槓桿ETF「每日再平衡」機制,其典型特徵為:上漲時被動加倉、下跌時集中減倉。 一旦龍頭個股出現回調,極易觸發「股價下跌→保證金追繳→強制平倉→股價進一步下跌」的負向回饋循環。
6月下旬,多隻槓桿ETF單日跌幅超過25%,帶動市場觸發熔斷機制,波動率指標VKOSPI一度飆升至美股VIX指數的5倍,市場流動性階段性接近枯竭。
根據機構計算,目前槓桿ETF規模已由約500億美元高點快速收縮至260億美元,累計縮減約240億美元。 以約180億美元的合理存量測算,目前去化進度已達約75%,剩餘調整空間約25%,顯著收斂。

同時,監管層已開始從制度層面約束槓桿擴張。
監管8月起執行嚴苛新規:從8月5日起,暫停所有單股槓桿 ETF 新產品發行,交易最低現金門檻從 1,000 萬韓元上調至 3,000 萬韓元,8月19日起,僅現金可作為初始保證金;11月

隨著政策逐步落地,新增高槓桿資金入場管道被有效封堵,槓桿ETF規模有望進一步收縮,從源頭降低波動放大的機制性風險。
對沖基金去槓桿超過50%
除槓桿ETF外,避險基金的高槓桿配置同樣是本輪波動的重要擴大機。
自今年4月以來,全球股票及宏觀對沖基金大幅增配韓國市場,透過券商提供的互換交易(Total Return Swap)放大股票部位。 在行情上行階段,此結構顯著提升了市場彈性;但在回檔過程中,則同步放大了去槓桿壓力。
隨著股指回落以及記憶體晶片板塊階段性跑輸大盤,互換額度緊張的問題已明顯緩解。
機構測算顯示,多空持倉比率已從峰值約5.5倍回落至4倍以下;若以極端時期約7倍的多空比及對應6倍淨多頭頭寸作為參照,當前約3倍的淨多頭水平,意味著槓桿已下降超過50%。

同時,隨著股價回落帶動MSCI指數權重下調,被動型指數資金的強制賣出壓力已基本釋放,機構端的流動性擠兌風險顯著緩解。
整體來看,對沖基金層面的「被動去槓桿」過程,已完成最為劇烈的階段。
韓國居民融資並非主要風險來源
與槓桿ETF和避險基金相比,韓國居民融資對系統性風險的貢獻相對有限。
目前韓國居民融資餘額已由此前超過250億美元下降至約210億美元,佔韓國股市總市值的比重約為0.5%。 這一水準不僅低於美國市場的約1.9%,也明顯低於A股約2.8%的融資佔比。

從結構來看,居民融資較集中於中小市值股票佔比較高的KOSDAQ市場,對KOSPI核心權重股的直接衝擊相對有限。
更為關鍵的是,一般融資帳戶並不具備類似槓桿ETF的「機械性再平衡」機制。 在股價下跌過程中,投資人不需要被動快速減倉,因此難以形成鍊式踩踏。
此外,韓國居民資產結構中仍包含現金、海外資產以及先前累積的股票收益,這為其提供了一定的緩衝空間。
因此,從傳導機制來看,居民融資難以成為引發系統性風險的核心變量,也不存在大規模連鎖爆倉的現實基礎。
綜合來看,本輪韓國市場的去槓桿進程可以清楚歸納為:槓桿ETF去化約75%,對沖基金去槓桿超過50%,居民融資風險可控,外資被動賣出壓力基本釋放。
與下跌初期相比,最容易引發「連鎖拋售」的高槓桿結構,已經完成了大部分出清。 市場正在從“流動性驅動的下跌”,逐步過渡到“基本面驅動的定價”。
在此背景下,只要基本面未出現趨勢性逆轉,本輪調整更接近一次擁擠交易的集中出清,而非AI行情的終結。
結尾
更長一點,我們必須堅定信仰:AI大勢不可逆,矽基不可逆。
歷史上幾乎所有技術革命,都會經歷類似的路徑:先是確定性敘事建立,資金迅速湧入,隨後因為過度擁擠和槓桿放大,觸發劇烈波動,最後在出清中完成真正的籌碼重構。 每一次下跌,表面上是價格的回撤,本質上卻是結構的最佳化。
這次,也不例外。
韓國市場之所以成為風暴中心,並不是因為它更脆弱,恰恰相反,是因為它站在了AI產業鏈最核心的位置——記憶體晶片。 資金最先湧向最確定的地方,也最容易在那裡形成擁擠。 當槓桿疊加趨勢,波動就不再是風險,而是必然。
但現在,最危險的階段,正在過去。
我們當下真正需要思考的,從來不是短期漲跌,而是:這條賽道,是否還在?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波動就是成本,而不是風險。
AI的大趨勢,並沒有因為這一輪調整有任何改變。 算力需求仍在指數級成長,大模型仍在加速迭代,資料中心、光通訊、先進封裝,每個環節都在擴張。 這不是一條可以輕易被證偽的產業路徑,而是一場正在展開的生產力革命。
甚至可以說-它已經沒有回頭路。
我們這一代,其實並不缺努力,缺的是時代紅利的「入口」。 很多人回看父輩那一代,總會有一種複雜的情緒:當年改革開放,似乎到處都是機會,做實業的、下海的、搞貿易的,很多人抓住了一次,就改變了一生。
你可能也問過:他們為什麼能,為什麼我們不能?
但問題在於,每一代的機會,形態都不同。
今天的機會,不再是開工廠、做貿易,而是站在科技浪潮之上,透過資本去參與產業升級。 AI不是某一家公司的機會,而是整個時代的分紅機制正在重構。
晶片、大模型、算力網絡、光模組,這些聽起來複雜、門檻極高的領域,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靠「親自下場」參與的。 但資本市場,恰恰提供了一種路徑——你不需要成為工程師,也不需要成為企業家,你只需要理解趨勢,並參與其中。
真正重要的,不是你是否能精準選中每一個標的,而是你是否站在了正確的方向上。
方向對了,波動只是過程;方向錯了,再努力也是消耗。

所以回到最核心的問題-
如果AI這件事最終被證明是錯的,那麼我們這一代人,可能真的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次機會;但如果它是對的,那麼現在的每一次調整,都是在給後來者重新上車的機會。
市場不會因為你猶豫而停下來,時代也不會因為你不確定而放慢速度。
你唯一需要決定的,是要不要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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