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CC / BTCC Square / Btcbaike /
50歲蘋果的新掌門

50歲蘋果的新掌門

Btcbaike
Author:
Btcbaike
發佈時間:
2026-04-21 18:40:06
0
文 | Sleepy.md

蘋果即將迎來公司史上第三次權力交接。

1997 年,當這家公司瀕臨破產、距離倒閉只剩 90 天時,它迎回了那位曾被流放的傳教士。 賈伯斯以偏執的藝術直覺與現實扭曲力場,將蘋果硬生生從懸崖邊緣拉回,就此開啟了一個屬於天才與設計的黃金時代。

那時的蘋果命懸一線,渴求神蹟,需要一個能讓人篤信「不可能」的人。 他們找到了。

2011 年,當傳教士離去,當智慧型手機的產能焦慮與全球化浪潮呼嘯而至,接過權杖的,是一位極度冷靜的供應鏈大師。 庫克用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庫存週轉率和地緣政治手腕,把蘋果從 3500 億美元的市值推上了四萬億美元,翻開了屬於商業與資本的白銀歲月。

那時的蘋果體量漸隆,呼喚秩序,需要一個能讓這台龐大機器咬合精準、不差分毫的人。 他們也找到了。

現在是 2026 年 4 月。

時代又變了。 大模型的狂熱正在燒毀舊世界的地圖,曾經引以為傲的封閉生態在 AI 的衝擊下顯出幾分遲緩與笨重;而華盛頓高懸的關稅大棒與暗流湧動的全球供應鏈,更讓這個龐然大物身陷重圍。

就在這個渴求新神話的關口,庫克交出了接力棒。

不是另一個天才設計師,也不是另一個財務精算師。 接管這家全球最精密、最龐大的科技帝國的,是一個當年在大學裡差點毀了全校唯一一台數控銑床的莽撞青年。

他叫約翰‧特努斯。

當所有人都在狂熱地試圖用演算法憑空捏造一個新世界時,蘋果卻將自己的底牌與未來,託付給了一個只篤信物理定律、只敬畏硬體底線的人。

一個背著「破壞王」綽號的機械工程師,在早年 VR 泡沫碎裂的餘燼中走進蘋果。 他與這家患有重度設計潔癖的公司,怎麼看都顯得格格不入。 他究竟憑什麼?

「破壞王」

1990 年代初期的賓州大學工程學院,特努斯並不是那種從小就被光環籠罩的天才。 他身上最顯眼的標籤,是校游泳隊的主力。

1994 年,他在校內比賽中一口氣摘下 50 公尺自由式和 200 公尺個人混合泳的雙料冠軍,更憑藉隊史出場次數第一的鐵人紀錄,成為象徵榮譽的「全時字母獎」得主。

游泳注定是一場枯燥的修行。 它不求花俏的戰術,只要求人們在水下日復一日地重複劃臂、打腿與換氣,直到將動作死死刻進肌肉記憶。 在那方泳池裡,沒有捷徑可走,沒有運氣可言,唯有水滴石穿的累積。 這種對枯燥近乎苦行僧般的忍耐力,在歲月沉澱後,最終化作了他整個職業生涯最深沉的底色。

他的大四畢業設計,沒有去追逐當時最時髦的互聯網概念,而是給高位截癱患者做了一條機械餵食臂,用頭部動作控制機械臂的運動軌跡,把食物送到嘴邊。 這不是一個為了拿高分而炫技的項目,而是一個試圖解決真實問題的、略顯笨重的鐵疙瘩。

但他在賓大最廣為人知的事蹟,卻是差點毀掉了全校第一台、也是當時唯一一台 CNC 數控銑床。 只因一次操作失誤,刀具徑直撞向了工具機檯面。 在極其昂貴的精密儀器面前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為他換來了一個響亮卻刺耳的外號,“破壞王”。

在那一年剩下的日子裡,這個綽號如影隨形。 他嚥下同學們的哄笑,直到多年後,當他以蘋果高層的身份重返母校,在畢業典禮的講台上,他主動向台下的年輕人揭開了這段黑歷史,惹得全場哄堂大笑。

他不是那種不犯錯的神童,他是個會把事情搞砸、會被嘲笑、但始終在低頭做事的人。 他不在乎形象,他只在乎結果。

1997 年畢業後,他加入了一家叫 Virtual Research Systems 的早期 VR 公司,做機械工程師,負責 VR 頭戴裝置和配件的結構設計。 這家公司在 1980 到 90 年代的 VR 浪潮中短暫存在過,後來像無數個沒能熬過冬天的新創公司一樣,消失在歷史的塵埃裡。

這段過往在此刻回望,透出一種奇妙的宿命與輪迴。 二十多年後,正是他親手主導了蘋果 Vision Pro 的誕生,那是一款售價 3499 美元的空間計算頭顯,被認為是蘋果有史以來最大的硬體賭注之一。 他在 VR 泡沫裡學到的東西,最後用在了下一場 VR 賭局。

帶著這段不算成功的履歷,他在 2001 年敲開了蘋果的大門。 那一年,iPod 剛發布,蘋果正摩拳擦掌,準備在消費性電子的曠野大干一場。 然而,等待特努斯的,並非那些宣稱要「改變世界」的璀璨鎂光燈,而是亞洲代工廠裡漫長且無盡的黑夜。

在賈伯斯和 Jony Ive 的藝術光環籠罩下,他是如何在蘋果的權力結構中一步步往上走的?

從螺絲釘到 AirPods

初入蘋果,特努斯接手的第一個項目是 Apple Cinema Display。 這款早年間的高階桌面顯示器,外型宛如一枚冷峻的金屬相框。 在這款顯示器的背面,有幾顆用來固定的不鏽鋼螺絲。 依照蘋果的工業設計要求,這幾顆螺絲的頭部必須經過機械加工,車子出同心圓狀的凹槽紋理。 這樣當光線掃過時,螺絲就會像 CD 光碟一樣閃爍出質感。

設計圖面上明確標示:35 圈凹槽。

當時,他發現顯示器背面幾顆不銹鋼螺絲的凹槽數量不對,圖紙明明要求 35 圈,供應商卻只做了 34 圈。

這其實是個幾乎沒人會注意到的細節。 顯示器貼牆放著,誰會無聊到去數背面螺絲的紋路呢。 但為了這區區一圈的誤差,他在亞洲代工廠的白熾燈下熬到午夜,捏著放大鏡,一顆一顆地去數那些微不可察的螺紋,甚至為此與供應商爆發了極其激烈的爭吵。

後來在賓大的畢業典禮上回憶起這段往事,他說自己當時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我到底在幹什麼?正常人會這麼幹嗎?」

這確實不正常,但這很蘋果。

他用這種執拗證明了自己配得上這家公司的基因。 賈伯斯有一句話流傳很廣,他說一個偉大的木匠​​,即使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也會把背板做得和正面一樣漂亮。 特努斯在亞洲工廠的那個深夜,就是在實踐這句話。

大約三年後,他被提拔為經理。 他的第一任老闆 Steve Siefert 為他分了一間封閉的獨立辦公室。 在等級森嚴的矽谷大廠,獨立辦公室是權力的象徵。 但他拒絕了,把桌子搬到開放區和工程師們擠在一起。 2011 年 Siefert 退休,再次把辦公室留給他,他再次拒絕。

他不需要一扇門來證明自己的地位,他需要離戰場夠近,需要的是能隨時聽到工程師們討論散熱、主板和公差的聲音。

2005 年,他掛帥 G5 系列 iMac 的硬體工程團隊。 也正是從那時起,他一頭扎進亞洲龐雜的供應鏈深處,在一線流水線的摸爬滾打中,一點點攢下了對製造業最粗糲也最真實的理解。

AirPods 的誕生,是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個高光時刻。 2013 年,他升任硬體工程副總裁。 正是在他的主導下,蘋果於 2016 年推出了 AirPods。 這款耳機初露真容時,迎接它的是漫天的群嘲,人們戲謔它不過是「剪斷了線的 EarPods」。

但特努斯選擇了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將複雜的藍牙晶片、電池與感測器硬生生揉進那個微乎其微的空間,要讓兩隻耳機間的延遲低到人類神經無法察覺,還要讓微弱的電量足以支撐一整天的漫長通勤,這在工程造物上,究竟是一場怎樣的奇蹟。

最終,市場給了答案。 AirPods 成了蘋果史上最成功的可穿戴設備,它不僅重新定義了無線耳機這一品類,甚至悄悄地重塑了人類在公共場合聆聽世界的方式。

他證明了自己不是只會數螺絲的修理工,而是能把概念變成現象級產品的幕後推手。

學會隱忍

在蘋果的黃金時代,Jony Ive 是僅次於賈伯斯的二號人物。 他的設計理念成了不可挑戰的聖經,即使是長於商業的庫克,也要在那種極致的美學前退讓三分。 在 Ive 的權力巔峰期,蘋果的產品決策有一個不成文的邏輯:先確定外觀,再想辦法把功能塞進去。

這種邏輯在某些時候確實創造出了奇蹟,例如初代 iPhone 的玻璃螢幕、初代 MacBook Air 的楔形機身。 但它也製造了災難。

那段時期,為了追求極致的輕薄,蘋果做出了兩個錯誤的決定:Touch Bar 和蝴蝶鍵盤。

為了讓 MacBook Pro 看起來更具未來感,設計團隊決定用一個 OLED 觸控螢幕取代傳統的實體功能鍵。 為了把機身厚度再削減幾毫米,他們發明了鍵程極短的「蝴蝶鍵盤」,可縮短的鍵程讓使用體驗像在敲一塊木板,並且一粒灰塵就能讓整個鍵盤罷工。

這兩項設計讓蘋果的聲譽跌入谷底,甚至引發了 5,000 萬美元的集體訴訟。

這是蘋果硬體史上最黑暗的時刻之一。 身為硬體負責人,特努斯被推到了前台,承受了來自媒體、使用者甚至內部員工的狂風暴雨般的批評。

在這個時刻,他展現了性格中極度成熟的一面,隱忍。

他沒有甩鍋給設計團隊,也沒有和 Jony Ive 決裂。 他默默地把碎玻璃掃進簸箕,然後,用幾年時間,主導砍掉了 Touch Bar,把加厚的機身、剪刀腳鍵盤、MagSafe 接口、SD 卡槽全都加了回來。

他就這樣硬生生地,把蘋果弄丟的實用主義搶了回來。

2021 年發布的 MacBook Pro,被媒體稱為「蘋果對用戶道歉」。 那一代產品,把過去幾年被刪除的介面全部加了回來,機身也變厚了,但性能和續航飛躍式地提升。 特努斯沒有在記者會上提「我們修正了錯誤」,他只是展示了一台更好用的電腦。

他沒有喊口號,只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一台筆記型電腦,首先應該是一台好用的工具,其次才是一件藝術品。

但這段經歷,在蘋果的權力結構中留下了深深的裂痕。 根據彭博社報道,特努斯和工業設計團隊的關係一度相當緊張。 部分核心設計師認為他缺乏對美的極致追求,甚至試圖在內部推動另一位高管 Tang Tan 來接替當時的硬體高級副總裁 Dan Riccio,而不是讓特努斯上位。

在權力的遊戲裡,他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英雄,他也會判斷失誤,也會被人排擠。 但他的可貴之處在於,他能在廢墟中重建,繼續做他認為「對」的事。

「逼」出了 iPadOS,改變了「物理定律」

在蘋果內部,硬體和軟體的界線像一條楚河漢界,互不干涉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硬體的人負責把東西造出來,軟體的人負責讓它能用,雙方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 越界,往往意味著衝突。

但特努斯是個例外。

他參與了蘋果史上每一代 iPad 的開發,從第一代到最新款,一款都沒落下。

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裡,他看著自己和團隊親手打造的 iPad,硬體效能不斷提升。 螢幕越來越大,處理器越來越強,甚至加上了極其昂貴的 ProMotion 刷新率。

iPad 的硬體效能已經遠遠超越需求,但它裝載的依然是為手機設計的 iOS 作業系統。

硬體過剩,軟體貧血。 這就像是給一輛法拉利裝上了拖拉機的變速箱。 無論硬體團隊把公差壓榨到多麼極致,用戶拿到手上的,依然只是一個大號的視訊播放器。

他詳實的數據、使用者回饋和自己對產品邊界的思考,直接跑去找軟體主管 Craig Federighi。 這是一個越界的舉動,硬體主管對軟體指手畫腳,這在任何大公司都是大忌。 但他硬生生說服了 Craig,為 iPad 單獨開發一套作業系統,加入桌面級的多工、分割畫面操作和滑鼠支援。

2019 年,iPadOS 正式發表。 這一舉動,把 iPad 從大號玩具變成了生產力工具,也徹底打破了「他只是個修理工」的刻板印象。 他有著極強的產品直覺,敢於越界,敢於挑戰大公司內部的官僚體系。

他也是 LiDAR 感測器的推手。 他提議把這個造價約 40 美元的傳感器限定在 Pro 系列機型上,理由是購買 Pro 機型的用戶,往往是那些對技術本身感到興奮的人,他們會為這個功能買單;而普通用戶不會在意。 這個判斷後來被證明是正確的,LiDAR 成了 iPhone Pro 系列最有價值的差異化功能之一。

真正讓他封神的,是 2020 年的 M 晶片轉型之戰。 這是蘋果史上最冒險、最成功的硬體遷移。 從 Intel 晶片向 Apple Silicon 的全面轉型,意味著蘋果要拋棄一個成熟的生態,自己從頭開始造輪子。

特努斯主導了這場轉型。 在回顧這場轉型時,他感慨地說:「這感覺就像是,物理定律被改變了。」

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修辭,只是用一個工程師最質樸的語言,表達了對這塊晶片能效比的震撼。 這塊晶片讓 MacBook Air 擁有了 18 小時的續航,同時保持了極致的輕薄,甚至不需要風扇散熱。 對於一個在亞洲工廠數了二十年螺絲的人來說,這確實像是物理定律被改變了。

2021 年,Dan Riccio 卸任,特努斯正式接管整個硬體帝國。

接管硬體帝國後,等待他的,不是一片坦途,而是一場席捲全行業的風暴。 一個曾經被叫做「破壞王」的年輕人,終於站在了那個位置上,但他面對的,是一個連賈伯斯都沒遇過的時代。

AI 地震

2023 到 2025 年,是蘋果史上最焦慮的三年。

大模型的風暴席捲了矽谷。 OpenAI 的 ChatGPT 在兩個月內累積了一億用戶,這個速度讓所有科技公司都感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谷歌宣布進入「紅色警戒」,微軟向 OpenAI 砸了 130 億美元,Meta 把幾乎所有資源都押注在 AI 上。

Apple Intelligence 體驗糟糕,Siri 的重大升級一再被推遲。 被重金從谷歌挖來的 AI 大牛 John Giannandrea 陷入了信任危機。 蘋果內部開始出現裂痕,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演算法團隊,似乎無法交出讓高層滿意的答案卷。

這是蘋果史上最尷尬的時刻之一。 一家市值四兆美元的公司,在最重要的技術轉型面前,顯得手足無措。 在這場混亂中,特努斯展現了極其冷酷和果斷的一面。

2025 年 4 月,蘋果進行了重大的內部重組。 Giannandrea 被剝奪了 Siri 的領導權,而原本由 AI 部門負責的機器人研發團隊,被直接劃歸到了特努斯的硬體部門麾下。

其中包括一個帶有機械手臂的桌面級智慧型設備,以及一個可以在家中跟隨用戶的移動機器人。 彭博社指出,這次重組讓特努斯不僅掌控了硬件,還獲得了對部分 AI 作業系統和演算法團隊的控制。

當演算法無法立刻變現時,蘋果選擇相信硬體。

緊接著,在 2026 年 1 月,蘋果最核心、最神聖的工業設計團隊,其報告關係也轉移到了特努斯名下。 他成為了「設計執行發起人」,負責在高階主管會議上代表設計團隊發言。 這在賈伯斯時代是不可想像的,設計團隊曾經是凌駕於所有部門之上的神殿,現在,他們要向一個機械工程師報告。

在權力結構劇變的同時,他在 2025 年 9 月推出了 iPhone Air。

這款手機的厚度僅 5.6mm(不含相機凸起),比市面上任何競爭對手都要薄,甚至比一個 USB-C 介面的直徑還要薄。 為了實現這個厚度,工程師們必須重新設計天線、電池、散熱結構,幾乎把整台手機從頭拆解再重建。

特努斯曾經說過一句話:「最好的工程工作和發明總是來自於約束。當你試圖解決一個看似不可能的問題時,真正的創造力和發明就會誕生。」

但他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在 Vision Pro 上市後,用戶發現 AirPods Pro 連接頭戴裝置時有嚴重的音訊延遲。 根據彭博社報道,在這起事件中,他的第一個反應是追查責任人,而不是立刻著手修復,導致內部怨聲載道。

此外,他對 HomePod 加攝影機持反對意見,認為會增加成本,結果導致蘋果在智慧音箱賽道被亞馬遜和谷歌甩在身後,等到蘋果終於決定推出帶螢幕的家庭設備時,競爭對手已經領先了好幾年。

他的「五金原教旨主義」,在 AI 時代既是他的護城河,也是他的限制。 他面對的,是一個所有人都試圖用演算法憑空創造世界的時代。 他手上的底牌,只有五金。

「我們永遠不想發布垃圾」

在 2026 年 4 月最近一次關於平價版 MacBook Neo 的採訪中,特努斯被問到蘋果是否會為了擴大市場份額而推出更廉價的產品。

這是一個經典的陷阱問題,大部分矽谷高管會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公關辭令搪塞過去:「我們始終致力於為用戶提供最好的體驗」,「我們會在合適的時機做出合適的決定」。 但特努斯沒有。

他的回答極為強硬:「我們永遠不想發布垃圾。」

這就是特努斯。 這句話讓人想起賈伯斯時代的那種傲慢,但又不完全一樣,賈伯斯的傲慢是藝術家的傲慢,特努斯的傲慢是工程師的傲慢。 前者相信美,後者相信標準。

面對洶湧的 AI 浪潮,他沒有像其他科技巨頭那樣拋出宏大的時間表,也沒有承諾顛覆世界。 蘋果行銷主管 Joz 在同一次訪談中說 AI 是「一場馬拉松,而不是衝刺」,而特努斯則堅信空間運算和虛實結合的「必然性」。 他堅信蘋果的 25 億台設備是 AI 最好的載體,端側運算才是蘋果真正的護城河。

在這個狂熱的時代,這種冷靜甚至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的個人嗜好是騎腳踏車,喜歡帶同事去華盛頓州開越野拉力賽車。 在蘋果內部,他以「平易近人」著稱。

在賓州大學的畢業典禮上,特努斯對台下的年輕人說:

「永遠要相信你和房間裡的任何人一樣聰明,但也永遠不要認為你懂的跟他們一樣多。」

蘋果的三位 CEO,代表了三種不同的時代精神。 賈伯斯是藝術家,他相信美可以改變世界;庫克是管理者,他相信效率可以征服世界;特努斯是工程師,他相信標準可以守住世界。

這三種精神,沒有高下之分,只有時代的選擇。 在 AI 浪潮席捲、供應鏈重組、地緣政治博弈的 2026 年,蘋果需要的,也許正是一個能把每個螺絲都擰到位的人。

《點球成金》裡,比利·比恩用統計學顛覆了棒球的傳統選人邏輯,他的球隊用最低的薪資預算,打出了史上最長的連勝紀錄。 那部電影裡有一句台詞:「你怎麼能不浪漫地看待棒球呢?」

對於約翰·特努斯來說,他的浪漫不在於改變世界的口號,而在於把每一塊鋁合金切削到極致,把每一顆芯片的能效壓榨到極限,把每一個用戶每天都要觸摸鍵盤的使用體驗,到讓人覺得理所當然做得好。

理所當然,是工程師能給予的最高讚美。

他是個在廢墟裡建長城的人。 現在,這座長城,交給他來守了。

本站轉載文章皆來自公開網絡,部分由AI整理,僅為傳遞產業訊息,不代表BTCC立場。原創權益歸原作者所有。如發現版權問題,請透過[email protected]聯絡我們,我們將依法處理。 BTCC不對資訊準確性、時效性及完整性作任何保證,不承擔因依賴資訊而產生的任何責任。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法律或商業建議。

|Square

下載BTCC APP,您的加密之旅從這啟程

立即行動 掃描 加入我們的 100M+ 用戶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