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 創辦人:Agent 時代,真正重要的東西變了
原文标题:Marc Andreessen introspects on Death of the Browser, Pi OpenClaw, and Why "This Time Is Different"
原文編譯:FuturePulse
這是 在 Latent Space 播客的最新訪談。 他是美國著名的網路企業家,也是網路早期發展的關鍵人物之一;也在創辦a16z之後成為矽谷頂尖投資人的代表人物。 整场对话围绕 AI 的发展历史和最新趋势展开,十分值得一读。
一、這輪 AI 不是橫空出世,而是 80 年技術長跑後第一次全面「開始工作」
不是橫空出世,而是 80 年技術長跑後第一次全面「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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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 AI 不是横空出世,而是 80 年技术长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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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 Andreessen 直接把當下稱為 “80-year overnight success”,意思是公眾眼中的突然爆發,背後其實是幾十年的技術儲備被集中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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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條技術線索回溯到早期神經網路研究,並強調今天產業其實已經接受「神經網路是正確架構」這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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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敘述裡,關鍵節點不是單一時刻,而是一連串堆疊:AlexNet、Transformer、ChatGPT、reasoning 模型,再到 agents 與 self-impr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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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強調,這次不是只有文字生成變強,而是四類功能同時出現:LLMs、reasoning、coding,以及 agents / 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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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認為 “this time is different”,不是因為敘事更動聽,而是因為這些能力已經開始在現實任務里工作。
二、Pi 與 OpenClaw 所代表的 agent 架構,是比 chatbot 更深的軟體架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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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 agent 说得很具体:本质上就是 “LLM shell file system markdown cron/loop”。 在這個結構裡,LLM 是推理與生成核心,shell 提供執行環境,檔案系統保存狀態,markdown 讓狀態具可讀性,cron/loop 則提供週期性喚醒與任務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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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這套組合的重要性在於:除了模型本身是新的,其他組件全都是軟體世界早已成熟、可理解、可重複使用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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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的狀態被保存在檔案裡,因此可以跨模型、跨 runtime 遷移;底層模型可以替換,但記憶與狀態仍然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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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再強調 introspection:agent 知道自己的文件、能讀自己的狀態,甚至能改寫自己的文件與功能,朝「extend yourself」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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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真正的突破不只是“模型會回答”,而是 agent 能利用既有 Unix 工具鏈,把整台電腦的潛在能力都接進來。
三、瀏覽器、傳統 GUI 與「人手點軟體」的時代,會被 agent-first 的互動方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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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 Andreessen 明確說過,未來「你可能不再需要使用者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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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一步指出,未来软件的主要使用者可能不是人,而是 “other b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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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很多今天为人类点击、浏览、填表而设计的界面,会退化成 agent 背后调用的执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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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裡,人比較像是提出目標的人:告訴系統自己要什麼,再由 agent 去呼叫服務、操作軟體、完成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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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个变化连到更大的软件未来:高质量软件会越来越“丰沛”,不再是少数工程师手工打造的稀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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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判斷,程式設計語言的重要性會下降;模型會跨語言寫程式、互相翻譯,甚至未來人類更關心的是解釋 AI 為什麼這樣組織程式碼,而不是死守某種語言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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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提到一個更激進的方向:從概念上說,AI 不僅可能輸出程式碼,也可能直接輸出更底層的二進位程式碼(binary) 或 model weights(模型權重)。
四、這次 AI 投資週期與 2000 年互聯網泡沫有相似,但底層供需結構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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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顧 2000 年時強調,崩盤很大程度上不是“互聯網不行”,而是電信與頻寬基礎設施過度建設,光纖與數據中心被超前鋪設,隨後經歷長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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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今天確實也能看到「過度建設」的擔憂,但當前投資主體主要是微軟、亞馬遜、Google 等現金充沛的大公司,而不是高度槓桿化的脆弱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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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指出,現在只要形成可運行 GPU 的投資,通常很快就能轉成收入,這一點與 2000 年大量閒置容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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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強調,我們現在使用的其實是「被沙包化(sandbagged)」的技術版本:因為 GPU、記憶體、資料中心等供給不足,模型潛能並沒有被完全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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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判斷裡,未來幾年真正的限制不只是 GPU,還包括 CPU、memory、network 與整個晶片生態的連動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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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 AI scaling laws 與過去的 Moore’s Law 並置,認為它們不只是描述規律,也在持續激發資本、工程與產業協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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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一個很反常但重要的現象:隨著軟體優化速度越來越快,某些舊一代晶片甚至可能比剛買時更有經濟價值。
五、開源、邊緣推理與本地運行,不是邊角料,而是 AI 競爭格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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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 Andreessen 明确认为 open source 非常重要,原因不只是免费,而是“让整个世界学会它是怎么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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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類似 DeepSeek 這類開源發布形容為一種 “gift to the world”,因為 code paper 會快速擴散知識,抬高整個行業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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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敘述裡,開源不只是技術選擇,也可能是一種地緣政治與市場策略:不同國家與公司會基於自己的商業限制與影響力目標,採用不同開放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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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時強調 邊緣推理(「Edge inference」) 的重要性:未來幾年中心化推理成本未必夠低,許多消費者級應用無法承擔長期高昂雲端推理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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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一個反覆出現的模式:今天看似「不可能在 PC 上跑」的模型,幾個月後常常就真的能在本地機器上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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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成本,促使本地運作的還包括信任、隱私、延遲與使用情境:穿戴式裝置、門鎖、隨身裝置等都更適合低延遲、就地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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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判断非常直接:几乎所有带芯片的东西,未来都可能带一个 AI 模型。
六、AI 的真正難題,不只在模型能力,而在安全、認同、金流、組織與制度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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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全性上,他的判斷非常尖銳:幾乎所有潛在的 security bug 都會更容易被發現,短期內可能出現一段「電腦安全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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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同時也認為,程式設計智能體會把修補漏洞的能力規模化;未來「保護軟體」的方式,可能就是讓 bot 去掃描並修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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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分問題上,他認為“機器人證明(proof of bot)”不可行,因為 bots 會越來越強;真正可行的方向是 “真人證明(proof of human)”,也就是生物識別、加密驗證與選擇性披露(selective disclosure)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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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談到一個經常被忽略的問題:如果 agents 真要在現實世界辦事,它們最終會需要金錢、支付能力,甚至某種形式的銀行帳戶、卡片或穩定幣式基礎設施。 在組織層面,他借用管理資本主義(managerial capitalism)的框架,認為 AI 可能會重新強化 founder-led company,因為 bots 很擅長報表、協調、文書與大量「管理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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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認為社會會快速順滑接受 AI:他舉出職業執照、工會、碼頭工人罷工、政府部門、K-12 教育、醫療等例子,說明現實世界有大量製度性減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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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判斷是,AI 烏托邦主義者和末日論者都容易忽略一點:科技一旦可能,不代表 80 億人會立刻跟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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