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史上最大閃崩中幣安狂賺 220 億美元,OKX 淨入 30 億
❝ 那場持續90分鐘的崩盤,讓166萬投資者血本無歸。錢,進了交易所的口袋。 ❞
一、你看到的崩盤,並不是事情的真相
2025年10月11日凌晨,如果你碰巧正在熬夜通宵交易,你將會親眼目睹加密貨幣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一次清算:比特幣從接近10萬美元開始砸盤,山寨幣跌幅普遍超過40%。 你想平倉,點擊確認,轉圈,超時;再試,還是超時。 APP卡死,系統崩潰。
你以為,這是一場技術事故疊加市場恐慌、倒楣的投資者被踩踏,但你看到的不是事情的全貌。
背後殘酷的真相是,當你的下單通道被切斷的同時,有人的通道開著,而且專門等在那裡。 那個人,是交易所自己。
二、被刻意壓縮的數字
事件發生後,加密資料平台CoinGlass公佈了全網爆倉資料:191億美元,涉及帳戶約166萬個。 這個數字幾乎被所有媒體原封不動地引用,成為1011事件的官方敘事錨點。
從常識上,我們可以很容易推斷出,191億美元的爆倉金額不可能對加密貨幣市場造成如此沉重的打擊,這是不符合邏輯的。 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
這個數字是假的。
不是統計口徑的小偏差,而是系統性的、數量級的造假。
▍還原真實資料
Hyperliquid是一家鏈上去中心化交易所,資料完全公開、無法竄改。 1011當日,其清算額為103.1億美元,未平倉合約(OI)約138億美元,清算/OI比例約75%-這在極端閃崩行情中屬於業界公認的正常區間(50%~80%)。
用同樣的邏輯推算中心化交易所:
幣安事發前OI:約1,200億美元(全球第一)
OKX事發前OI:約430億美元(全球第三)
依極端行情70%清算率 → 幣安真實清算規模:840億美元;OKX:約300億美元
而CoinGlass公佈的數字:幣安官方清算額24.1億美元,OKX未完整揭露。
這意味著,幣安整整低報了35倍。
這不是筆誤,不是Bug,是設計。
CoinGlass事後承認:各交易所向其上報清算數據時,每秒僅推送一筆記錄,而非全額。 極端行情下,真實清算觸發頻率可達每秒數百條。 透過控制推送速度,交易所可在合規框架內將公開資料壓縮至真實規模的數十分之一。 業界稱這套機制為"批量聚合上報"——通俗翻譯:想讓外界知道多少,就推多少。
ARK Invest創辦人Cathie Wood認為1011真實去槓桿規模是280億美元;K33 Research給出的區間是350至400億美元;做市商巨頭Wintermute CEO Evgeny Gaevoy公開表示,實際數字"至少在250至300億美元之間。 沒有一個機構認可191億這個數字。
三、220億和30億美元,是怎麼賺的
當幣安宣布對受影響帳戶進行總計6.8億美元的賠償時,沒有人會想到,他們竟然在這場行業災難中大賺特賺.他們的收入構成如下:
第一種:強平折價報酬率
某頭部交易所原合約產品負責人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公式:

其中:
· — 操縱利潤
· — 爆倉單名義總額
· — 交易所實際接盤價
· — 市場公允價
這個公式的後半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係數,它決定了在極端情況下, 出現流動性真空時,交易所在什麼什麼時候出手護盤,對應的是當用戶倉位觸達強平線時,清算引擎以什麼樣的價格進行清算。
通常情況下,一個體面的交易平台會把折價率維持在0.5%~2%之間,避免出現插針這樣被行業詬病的現象,維護頭部交易所應有的形象,履行一個行業名片的最基本的擔當。 先前某口碑頗好的交易平台對合約團隊所製定的KPI是1.375%。
但1011這種流動性瞬間枯竭、做市商全面撤單的極端閃崩中,情況截然不同:交易所放任訂單簿深度暴跌99%,一筆應以8萬美元成交的強平單,實際成交價可能跌至6.5萬。 這個差額——折價——保守估計不低於20%,甚至超過30%。
更重要的是:在中心化交易所,這筆折價收益100%歸交易所。 沒有外部套利者可以插手,因為整個系統已宕機,只有交易所可以自行操作。
幣安強平折價收益(保守估計):840億 × 20% = 168億美元
第二種:ADL自動減損收益
當穿倉損失超過保險基金承受範圍,交易所啟動ADL機制:強制平掉場內獲利部位,用獲利者的錢填補穿倉缺口。 這部分損失從不出現在任何公開數據裡,沒有名字,沒有記錄,只是悄悄從獲利帳戶劃走。
第三種:延遲成交特權
系統當機期間,使用者無法下單、無法追加保證金。 但清算引擎不必立即執行爆倉-它可以"暫緩"。 價格繼續下跌,部位虧損持續擴大,然後在更低的位置被一口吃掉。 對使用者而言,這與正常爆倉毫無差別;差別在於,爆倉位置遠比應有價格低。 多出來的差價,進了誰的口袋?
這樣計算下來,三種收益疊加,幣安最終獲益估算在180億至220億美元之間,OKX在25億至35億美元之間。
四、伺服器裡的種姓制度
要理解錢是怎麼賺到的,還需要理解宕機期間誰可以下單。
大型中心化交易所的系統由多個獨立模組組成:下單模組、行情模組、清算引擎、風控系統。 所謂"系統宕機",宕機的是面向外部用戶的下單通道。 但內部,存在著一套從未出現在任何使用者協定裡的優先體系:
第一級:交易所自營做市商-與交易所核心系統寫在同一段程式碼裡,外部宕機對其零影響,是宕機期間市場上唯一真正在賣的力量。
第二級:頭部第三方做市商(如Wintermute、Jump Trading)-持有專屬低延遲API協議,一般用戶宕機時仍能部分操作。
第三級:普通量化團隊-系統壅塞後逐漸失能,但比散戶略早恢復。
第四級:普通散戶-永遠排在最末端。
❝ 交易所的伺服器有嚴格的服務優先順序。當所有人宕機時,只有自營做市商可以下單,他們是裁判,也是比賽裡跑得最快的那個人。——前火幣核心管理層 肖大俠 ❞
五、Wintermute事件:豪紳的錢,如數奉還
當機期間,Wintermute也在其中。
這家全球最大的加密做市商之一管理資產數十億美元,1011期間同樣因清算機制不透明遭受重大損失。 事後,CEO Evgeny Gaevoy在社交媒體上公開砲轟:稱幣安清算數據"嚴重低報,實際爆倉規模至少是官方數據的十倍以上";批評宕機期間優先級機制"對第三方做市商極度不公平"。 貼文獲數千次轉發,業界一片嘩然。
這是一場罕見的公開反擊,來自最不可能反擊的群體——那些長期在這套系統裡盈利的頂級做市商,終於因為自己也被割了,站出來說話。
大約十天後,他刪帖了。 所有相關表態全部撤回。 官方聲明稱"此事已透過私下管道解決"。 此後再無任何公開批評。
加密貨幣產業裡,沒有人對這個結局感到意外。 Wintermute拿回了錢——甚至可能比損失的更多;幣安封住了最有公信力的那個反對聲音。 一筆私下賠償,換來永久沉默,對雙方都合算。
六、Jane Street:一場精心設計的煙霧彈
1011過去數月後,一個神秘的名字莫名其妙的被搬出來:Jane Street。 伴隨的是一個驚人的數據:Jane Street 2025年在幣圈的利潤達到1300億美元.
這家全球最大的高頻做市商被一篇廣泛傳播的推文指控:系統性壓制比特幣價格,透過ETF衍生品結構操縱市場,是崩盤幕後推手。 敘事串聯了Terra崩盤訴訟、印度市場處罰、美股開盤規律性砸盤等多個事件,邏輯鏈看似完整,情緒帶動性極強。
背後的事實是,Jane Street是比特幣ETF的核心授權參與者(AP)之一。 當IBIT等ETF出現大額贖回時,Jane Street需在現貨市場賣出對沖,造成開盤集中拋壓-這是機制決定的正常做市行為。 Coinbase分析師統計最近60天數據,IBIT與QQQ開盤走勢高度一致,所謂"砸盤"本質是市場Beta層面的連動。 此外,操縱比特幣價格對Jane Street毫無商業邏輯:做市商賺的是買賣價差和波動率溢價,方向性押注只會帶來無謂的單邊風險,而聲譽損失更是其最無法承受的代價。
那為什麼這個敘事會流行起來? 因為它轉移了視線。 當市場上流傳的是"Jane Street在操縱比特幣",討論焦點就離開了真相:交易所在用戶宕機無法自救的期間,利用系統優先級與清算機制漏洞,吃掉了數百億美元的爆倉損失。
畢竟,總有人較真:自己損失的資產到底流向了誰的口袋?
Jane Street是個完美的目標:夠大、夠神祕、夠華爾街,天然引發加密原教旨主義者的情緒共鳴。 把憤怒引向Jane Street,是對幣安和OKX最有價值的輿論禮物。
七、KPI的蛻變與屠宰場的誕生
肖大俠做了十餘年加密貨幣,曾任火幣核心管理層,親歷了這個行業從草莽期到今天的全部演變。 他把一切的根源歸結為:KPI。
火幣早期,核心KPI只有兩件事:不穿倉,不插針。 不穿倉是底線——寧可讓保險基金承受損失,也要確保用戶倉位不被惡意吃掉;不插針是操守——價格數據必須真實,不能用人為製造的長影線批量觸發爆倉。 那個年代,品牌比利潤更值錢,業界還有一群相信中本聰願景的理想主義者。
隨著行業規模的不斷擴大,頭部交易所的影響力也直逼傳統金融巨頭,但是這個行業的操守和底線卻是在反比例地墮落。
當幣安日均交易量突破1000億美元,當衍生性商品合約成為平台最大收入來源,當兩家交易所手握數千億美元未平倉合約,KPI只剩一個:最大化清算收益。 每一次極端波動都是巨量清算機會,每個被爆倉的用戶都是一筆可以精算的收入。 保護用戶倉位,變成了主動放棄收入。
❝ 屠宰場的誕生方式不是某一天突然決定要殺人,而是把屠宰設計成系統正常運作的一部分。❞
八、訴狀
2025年12月,蕭大俠開始系統性地蒐集受害者資訊。 截至本文訪談時,登記在冊的受害者已達到383人,合計損失超過3.03億美元——而這只是主動聯繫維權的部分,和166萬受影響帳戶相比,如滄海一粟。
他聘請了兩家律師事務所,一家在香港,一家在美國,研究針對幣安和OKX提起集體訴訟的可行路徑。 路不好走:兩家交易所註冊在開曼群島和塞席爾,用戶協議裡藏有冗長的仲裁條款,任何司法管轄權爭議都可以拖上數年。 曾經的業界主管況且如此,更遑論沒有資源、沒有律師、沒有話語權的普通散戶。
但蕭大俠說,這場仗要打。
本文引用數據來自ARK Invest公開報告、K33 Research研究報告、Wintermute CEO公開聲明(刪除)、CoinGlass、CryptoQuant及新浪財經圓桌專訪。 幣安與OKX均未就本文所涉及數據與機製作出公開回應。 所有財務估算均為基於公開資料的推算,非審計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