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gonfly Partners：大多数代理商不会进行自主交易，加密货币支付如何才能普及？

作者：罗比·彼得森，蜻蜓初级合伙人

整理：顾宇，ChainCatcher

每当一种新兴叙事进入公共话语领域，主流论点都会被简化成最容易被公众接受的形式。直觉上，当没有人能够通过实证证明将会发生什么时，挑衅比详细分析更有可能获得回报。

最近围绕“代理商务”的讨论也不例外。市场已达成共识：代理商数量激增；代理商需要进行交易；代理商无法持有银行账户，但可以持有电子钱包；卡组织收取2-3%的手续费；因此，稳定币胜出。

这种逻辑链条存在多处缺陷。代理商可以在金融运营商（FBO）框架下持有银行账户。此外，2-3%的手续费反映了信用风险和欺诈风险，而区块链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

然而，关于“哪种支付方式会胜出？”的争论，实际上源于一个在讨论中被很大程度上忽略的前提：

大多数经纪人真的会参与交易吗？

代理人经济的规模将非常庞大，但实际参与交易的代理人比例不太可能很高。

代理经济更像是组织结构图，而非市场。

从本质上讲，人工智能是一种自动化技术。它能够比人类更高效地执行某些任务，例如搜索、聚合和合成。智能体是人工智能的运行衍生品。它们不只是返回输出结果，而是执行实际操作。

整个代理商业理论的隐含假设是，执行是有成本的。换句话说，对于大多数代理任务，它们需要花费资金自主获取外部资源，按使用量支付计算和数据费用，并作为独立的经济实体与其他代理进行交互。

这与代理人的实际应用从根本上相矛盾。

总体而言，代理部署可分为两类：代表企业部署的商业代理和提升我们个人生活的消费者代理。由于各种原因，这两类代理都不太可能自主进行交易。

商业代理是SaaS不可避免的发展趋势。

商业代理的概念是SaaS发展的必然趋势。它们并非增强工作流程，而是取代现有的工作流程。正如超过95%的软件支出来自企业和政府一样，超过95%的大规模代理应用场景也可能部署在类似的组织内部。

这是当前主流代理商务理论忽略的第一个微妙之处：绝大多数代理需求并非在于代理为消费者预订机票，而在于企业内部自上而下的部署。更重要的是，在封闭组织内部自动化执行任务的代理与作为独立经济实体运营的代理有着本质区别。

以销售代理为例。他们连接到客户关系管理系统（CRM），研究潜在客户，撰写个性化营销文案，并安排后续跟进。他们没有自主支出，也不与其他机构的外部代理互动。他们只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执行一项任务——拓展销售——并将其自动化。

直观来看，这种情况几乎适用于所有组织职能。财务人员审核和核实费用；会计人员记录会计分录、核对账目并编制报告；法务人员审查合同并识别例外情况；编码人员编写代码。

在几乎所有应用场景中，代理本身并不进行消费，也没有被授予消费权限。它们是在受控的组织环境中自上而下部署的，并具有权限控制机制。

即使他们需要跨组织交互并为 API 调用或数据付费，这些成本也可能不会以代理商自主支付的形式体现出来。任何基于使用量的成本都可能由软件供应商隐性收取。这就是企业软件堆栈的运作方式。平台提供商与数据提供商、计算提供商和其他基础设施合作伙伴协商定制化的合作关系，将访问权限打包到平台成本中，并将其作为单一的聚合项目出售。

此外，他们能够以任何单个代理都无法自主复制的单位经济效益来实现这一点。计算资源是通过与 AWS、Azure 或 GCP 签订预留容量协议获得的。模型推理的定价基于与 Anthropic、OpenAI 或 Google 等公司的批量协议。数据增强则由 Bombora 或 Clearbit 等供应商完成。所有这些都是预先协商和抽象化的。

换句话说，代理商进行的 4 万次 API 调用、模型推理和数据查询并不会生成 4 万笔付款，而只会生成一张发票。消费的粒度从来都与结算的粒度不一致，而企业可能更倾向于维持这种状态。

消费者代理人将进行协调，而非消费。

虽然商业代理人可能不会进行自主交易，因为企业不会允许这样做，但消费者代理人也不会进行自主交易，因为人们不希望他们这样做。

智能商务的支持者经常举一个例子：你让代理帮你预订去东京的行程。代理会搜索数百家酒店，交叉比对评价，查看你的日程安排，并应用你的偏好。然后，它会自动预订房间。你无需做任何事情。当然，那些推广代理式商业模式的人会将这种用户体验扩展到几乎所有消费领域，从食品杂货到家居用品再到服装等等。

问题在于，偏好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体现在选择行为本身。预订酒店时，你并非仅仅寻找最便宜的住宿。你的判断反映了你的情绪、所处环境、风险承受能力以及其他一些你在查看选项之前可能并未意识到的定性因素。

实际上，中介会帮您搜索房源，询问后续问题，并提供备选方案。您会查看图片，询问周边环境，或许还会阅读一些评价。然后，您会做出选择，并授权中介使用其存档的信用卡信息进行支付。换句话说，中介仅仅是您的搜索助手，而非独立的经济实体。

除了某些可预测的重复购买之外，这种用户体验在几乎所有消费领域都可能保持一致，原因就在于消费者的决策很少仅仅取决于价格。整个消费经济都建立在产品差异化之上。无论是服装、酒店、家居用品还是食品杂货，决策过程都涉及无数定性因素，这些因素不仅无法被代理商捕捉——更重要的是，这些因素本身就存在于用户发现产品的过程中。

智能体将在探索阶段发挥强大的协调作用，但在关键时刻，它们会将决策权交还给人类。从语义上讲，这并非智能体商业，也不需要建立新的支付渠道。

加密支付的真正优势：自下而上的代理商

虽然这两种类型的代理在未来五年内可能会占代理部署的 95% 以上，但还有第三种类型值得注意。

近几个月来，一种新型的自下而上代理开始涌现。受 OpenClaw 现象的推动，这些代理属于一个截然不同的类别。与前述的商业和消费者代理不同，它们是真正自主的行动者，独立于任何组织实体。这些代理需要实际支付，而且支付的粒度和频率都非常高，以至于人工授权变得不切实际。尽管自下而上的代理经济目前规模较小，但随着一些意想不到的新用例的出现，它很可能会迅速增长。

因此，只有在这种极其狭窄的语境下，关于加密支付和银行卡网络哪种底层基础设施更优的争论才具有现实意义。尽管大家都在列举技术论据来证明加密支付的优越性，但我认为它们最终胜出的原因可能另有其他——无需许可。

现实情况是，这两种支付方式在技术上都未针对代理交易进行优化。虽然区块链理论上在小额支付方面具有更优的单位经济效益，但它缺乏身份验证和风险评分机制——这些关键因素在未来的代理时代可能变得尤为重要。此外，虽然人们经常提到即时结算，但这仅仅意味着欺诈交易会在链上立即结算。相比之下，卡组织拥有复杂的欺诈模式和代理商可以继承的代币化凭证，但这些工具是基于人类行为模式训练的，无法直接映射到自主代理交易。此外，对于跨境交易，代理商还必须遵守卡组织规定的结算时间。

或许与直觉相反，加密支付方式可能成为此类代理商的默认基础设施的原因在于区块链是开放的、无需许可的、不受监管的。

这就是区块链的根本结构优势。虽然我相信像Visa和万事达卡这样的现有卡组织会继续通过Visa Intelligence Commerce和万事达卡的AgentPay等举措进行调整，但它们终究是上市公司，必须遵守监管义务，满足客户的访问需求，并与机构交易对手合作。而区块链则没有任何这些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在区块链上进行开发，任何代理商都可以进行交易，而且无需任何审批。

直觉告诉我们，新兴的、实验性的类别会在摩擦最小的地方发展起来。

瓶颈不在于基础设施，而在于我们自己。

然而，更长远的问题在于，这种实验性发展的速度最终能否产生更大的影响。自下而上的智能体经济只有在自主智能体组织显著优于由智能体增强的人类组织时才会真正普及；这种优势并非微不足道，而是足够显著，以至于自上而下对智能体的限制反而会成为一种竞争劣势。届时，智能体将不再仅仅是封闭环境中人类任务的自动化执行者，而是会成为组织本身。

然而，我们距离这样的未来可能还很遥远。瓶颈不在于技术本身。此外，真正“不适合机器”的或许并非支付系统本身，而是其他所有并非为自主代理经济而设计的事物：监管框架、制度官僚模式、法律结构以及围绕人类决策的社会惯性。这些限制的影响远比支付协议栈中的任何技术细节都更为深远。遗憾的是，协议升级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代理经济的规模将非常庞大，其中大部分费用按月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