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交易前沿：IBM下调全年营收预期

在市场关注特斯拉和谷歌财报之际，IBM也于同一天发布了第二季度业绩。IBM第二季度营收为171.62亿美元，同比增长仅1%。GAAP净利润约为21.65亿美元，同比略有下降。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93美元，同比增长5%，但低于市场预期。 

它们都是“科技”公司，但市场对待它们的方式却截然不同。IBM以其深度嵌入企业运营各个环节的软硬件产品系统而闻名，但人工智能是否已经颠覆其业务的问题，已成为悬在其发展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份疲软的财报或许会成为投资者重新评估投资决策的转折点。

与传统企业软件、大型机和咨询周期联系更为紧密的公司正被迫证明它们仍然属于人工智能预算的范畴。

1. 盈利分析：大型机业务拖累增长，业绩指引下调

按业务板块划分，IBM的软件收入为77.61亿美元，同比增长5%；咨询收入为53.27亿美元，基本持平；基础设施收入为38.35亿美元，同比下降7%；融资收入为1.86亿美元，增长12%。

表面上看，软件仍然是利润的主要来源，咨询业务的增长势头也未明显减弱。但在基础设施方面，IBM Z 大型机的收入同比暴跌 42%，交易处理软件的收入也下降了 8%，这直接暴露了传统 IT 周期的脆弱性。 

首席执行官 Arvind Krishna 上周在致投资者的一封信中指出，企业客户提前购买了硬件，以应对预期的价格上涨，导致 Z 系列大型机和交易处理软件的销售额未达到计划目标。

路透社对IBM财报的解读直截了当：IBM下调了全年营收增长预期，原因是企业客户优先考虑面向人工智能的数据中心设备，导致软件和大型机需求萎缩。IBM首席财务官詹姆斯·卡瓦诺告诉路透社，大型机硬件和交易处理软件对季度增长的拖累远超公司此前预期。

该公司将全年按固定汇率计算的收入增长预期下调至4%-5%，低于此前“超过5%”的预期。官方财报仍维持全年自由现金流同比增长约10亿美元的目标，但收入预期下调已经改变了市场对IBM增长质量的判断。

首席执行官 Arvind Krishna 在早前的致投资者信中也承认，公司未能及时适应客户支出的变化。6 月最后几周，一些客户将季度资本支出转向服务器、存储和内存采购，试图在价格上涨前锁定供应紧张的基础设施。这一细节比每股收益本身更为重要。企业并未停止支出；资金只是流向了人工智能基础设施。

2. 人工智能浪潮中的边缘科技股

IBM的财报反映了更广泛的科技浪潮。起初，人工智能的兴起让所有科技股都获得了溢价。但财报季的到来开始将各公司划分成不同的层级：核心受益者仍在高速发展，而边缘受益者则不得不争夺预算优先权。

伯恩斯坦最新的首席信息官 (CIO) 调查进一步印证了这一担忧。在 2026 年 5 月的调查中，33% 的 CIO 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削减大型机 MIPS 容量，高于 2025 年 11 月的 23%。计划完全放弃大型机平台的 CIO 比例上升至 14%。净 54% 的 CIO 计划减少 IBM 支出，这是该调查历史上最糟糕的结果。

大型机、传统基础设施和第三方IT咨询服务正再次受到生成式人工智能、网络安全、云基础设施和内部自动化项目的冲击。CRN援引伯恩斯坦的调查指出，净15%的首席信息官预计会减少对第三方IT咨询服务的需求，这表明咨询预算也受到了人工智能自动化的影响。

IBM在人工智能领域仍有发展空间。近年来，该公司通过收购Red Hat、HashiCorp和Confluent等公司，大力转型为一家高增长的软件公司。本季度，与Red Hat相关的混合云业务增长了11%，数据业务增长了19%。这些亮点数据印证了“IBM仍然是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这一基本观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场开始要求更有力的证据：具备人工智能功能的产品必须转化为营收增长、利润率提升和订单转化率的提高。《巴伦周刊》援引瑞穗证券分析师丹·奥雷根的话说，IBM需要证明客户仍在消费，人工智能和软件领域的机遇依然存在，并且管理层拥有切实可行的计划来重振增长。

3. 资本支出平衡博弈

谷歌在同一天发布了财报，展现了人工智能交易的另一面。

路透社报道称，Alphabet第二季度总营收达到1198亿美元，同比增长24%。其中，谷歌云营收增长82%至248亿美元，创下该部门有史以来最佳季度增长。该公司还将2026年资本支出计划上调150亿美元，全年资本支出预期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

谷歌通过增加投资换取了超出预期的云收入，但市场对其承担的现金流风险感到担忧。SLC Management董事总经理Dec Mullarkey精辟地概括了市场情绪：投资者希望看到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运营商在人工智能领域展开激烈竞争，但又不希望竞争过快导致支出侵蚀利润。

人工智能热潮仍在持续，但游戏规则已变得更加严苛。投资不足，难以实现高额收益；投资过大，市场又会质疑投资回报周期。像谷歌这样的公司有权以资本支出换取增长。而像IBM这样的前沿科技公司，则必须首先证明，它们在客户预算优先顺序中的核心地位不会被取代。

人工智能不会让所有科技公司都获得同等程度的提升。它首先会惠及计算、内存、云容量和数据中心，然后才会惠及软件、咨询和传统系统供应商。IBM 仍然掌握着 Red Hat、WatsonX、混合云和量子计算等王牌。但市场不再关注这些标签，而是关注增长。

对IBM而言，下一阶段的任务很明确：将AI就绪产品转化为实际收入，并将传统客户的预算重新纳入其生态系统。如果做不到这一点，IBM可能会成为AI浪潮边缘被挤压的泡沫。

它仍然属于科技领域，但市场已经开始用人工智能时代的新标准来评判它。